王总眉头死死拧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满是不耐与愠怒,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语气生硬又冰冷地反问我:“我没有好好谈吗?”
我端坐不动,神情依旧沉稳淡定,丝毫没有被他的怒火震慑。指尖依旧保持着交叉抵桌的姿势,目光坦荡地迎上他带着怒意的视线,不卑不亢,缓缓开口,语气条理清晰、字字沉稳:“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我稍稍停顿,不紧不慢地梳理说辞,逻辑缜密地继续说道:“对于贵公司商业机密的泄露,我司的员工确实存在嫌疑,这点我不否认。但凡事不能武断定论,不能把话说死了。反观贵公司,你们的员工日日深耕项目,全程接触核心商业机密,手握全部关键信息,论泄露机会和条件,明显要比我方员工多得多。”
这番话有理有据,直接把单方面的嫌疑拉扯成双向疑点,瞬间瓦解了他之前的强势定论。
王总听完我的话,脸色骤然铁青,胸腔明显起伏,怒意彻底翻涌上来。他重重靠回座椅,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我,语气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和终止谈判的决绝,厉声反驳:“张经理,要是这么谈,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他语速极快,带着明显的气急败坏,立刻抛出反问试图压死我的说辞:“要是我们公司出了叛徒,他为什么只在和你们公司合作的项目上做手脚?为什么不去搞别的公司呢?”
面对他的强势诘问,我神色未变,语气淡然从容,轻轻接住他的问题,顺势抛出合理推测,不慌不忙回道:“因为他肯定被别家公司收买了。抛开合作利益纠葛,外人无从下手,说到底,根本没人会无缘无故针对我们公司。”
这句话直击要害,彻底堵死了他甩锅我方的所有退路。
王总彻底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阴晴交加,眼底的怒火、憋屈与忌惮交织在一起。他死死盯着我,胸腔剧烈起伏,沉默几秒后,彻底失去了周旋的耐心,语气冰冷刺骨,带着终结一切的冷漠,咬牙开口:“张泪,你的意思是……”
他不愿再继续这场占不到半点便宜的谈判,干脆直接抬手打断对峙,冷声落下结语:“我们今天就聊到这里吧。”
看着脸色铁青的王总离开后,紧绷了一整个下午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我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卸下了谈判时所有的锋芒与防备,褪去了职场对峙的冷峻气场,随即收拾好情绪,抽身离开这里,约了汪兰溪,找了一家安静雅致的私房菜馆落座吃饭。
包厢环境清幽柔和,隔绝了白天的针锋相对,暖黄的灯光落在桌面上,冲淡了我心底积压的烦闷。汪兰溪褪去了开店时的干练气场,换下正装,穿了一身柔软的休闲衣衫,眉眼温润柔和,少了几分商场锐气,多了几分亲友间的温柔。她手肘轻搭在桌沿,微微歪头看着我,眼底带着真切的关切,想起方才展厅的一幕,轻声开口发问:
“张泪,你刚刚是什么情况?我远远看着,就觉得那个王总对你趾高气昂、步步施压,态度很不客气,他是你的核心客户吗?”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水,长舒了一口气,眉眼间满是疲惫,卸下了所有伪装,语气慵懒又无奈地缓缓解释:“不算是。就是我们两家公司长期有合作往来,之前有一个重点合作项目一直是我全权负责跟进的。是这个项目出了机密泄露的问题,他才仗着身份对我施压的。”
汪兰溪了然颔首,眸色微微沉了沉,看着我满脸倦容的模样,语气温柔又认真,轻声追问:“这样啊,那现在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问题理清了吗?”
我闻言苦笑一声,抬手无奈地摊了摊手,眼底满是无奈与憋屈,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力感:“一言难尽啊,兰溪姐!”
短短五个字,道尽了一下午博弈拉扯的憋屈,进退两难的僵局、针锋相对的拉扯,所有糟心事都堵在心里,无从诉说。
汪兰溪看出了我的窘迫与迷茫,没有继续追问施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温柔又包容,主动放缓语气宽慰我:“你跟我细细说说全过程,别自己憋着,看看我能不能帮帮你、给你提点思路。”
心底积压的郁结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我毫无保留,将下午从展厅偶遇、王总刻意施压、步步甩锅,再到会议室谈判对峙、双方互相推诿嫌疑、最终不欢而散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讲给了汪兰溪听。
话音落下,包厢里陷入短暂的安静。汪兰溪微微蹙眉,认真梳理完整件事的始末,看着我一脸委屈又自认没错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心疼。她微微前倾身子,眼神通透清醒,带着过来人独到的通透,轻声提点我,语气带着温和的责备与恳切:
“张泪,你脑子怎么这么轴啊?”
她看着我茫然的眼神,耐着性子继续剖析我的问题,字字句句都戳中关键:“你一开始主动找王总沟通、主动出击的初衷是什么?难道是为了跟他对峙扯皮吗?你明明是想和王总放下隔阂、共同努力找出泄密的叛徒,解决项目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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