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深沉得如同凝固的沥青,不见一丝一毫黎明的曙光,仿佛白昼已被彻底吞噬,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在云层中滚动,带着被压抑的紧迫感。
“之前我与亭长进行通讯的时候,时间就已经接近凌晨。”宫鸣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对时间流逝的焦虑,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计算惨烈战斗所消耗的漫长时光,手指无意识在地图上敲击了一下,发出沉闷的轻响,如同倒计时的钟摆。
“如今,又战斗了许久,天空始终不见白昼的踪影。再加上敌人一直在疯狂收拢尸体,制作勋章士兵。”声音带着洞悉某种可怕真相的寒意,陡然转冷,如同淬了冰,望向透出血光的缝隙,血月的光芒似乎映红了他深不见底的瞳孔,让宫鸣龙本就阴郁的气质更添几分妖异与肃杀。
“这说明,敌人可能使用了某种法术,推迟了黎明的到来!”宫鸣龙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冰冷的最终宣判,话语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并且他们也在利用永夜,加紧准备大规模的反攻!”
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最后一次扫视全场,目光中蕴含着迫在眉睫的危机,以及不容置疑的决绝,低沉的声音如同即将离弦的箭矢,紧绷而充满杀意,“我们,需要先手反制!”
“白色渡鸦!”帐篷内因宫鸣龙冷硬指令而凝结的空气,骤然被一股更锐利更狂躁的气息撕裂,宫鸣龙猛地转身,双目如电,直刺向帐篷幽暗的角落。
目光不再是冰冷的湖,而是骤然点燃的引信,蕴藏着爆裂的凶芒,锁定盘膝静坐的白色渡鸦,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喘息,渴求毁灭的迫切,在寂静的营帐里炸响,每个音节都像淬了火的钢铁,重重砸落。
“我需要一次威力足够大的爆破法术!能将对岸血肉城墙,彻底烧成灰烬的那种!告诉我,第九黄昏的术士团,还剩下多少法力?!”
角落里的身影,仿佛被突如其来,带着强烈杀戮意味的询问震得微微一晃,白色渡鸦缓缓抬起头,原本就因术法透支而惨白如纸的脸庞,此刻在摇曳的油灯下更显蜡质,毫无血色,如同久病初愈的病人,又似一块即将被寒霜冻结的玉石。
额角渗出细密的虚汗,沿着紧绷的太阳穴滑下,浸湿了鬓边几缕散乱的头发,双眼之下浓重的青影宛如淤痕,清晰昭示着精神与法力被压榨到极限的痛苦,深深吸了一口气,吸气的声音微弱而艰难,仿佛每一次吞吐都牵动着脏腑深处针扎般的刺痛。
“第九黄昏的术士团,一直在维持横跨易北河的岩石桥梁,所以剩余的法力,已经不多了。”白色渡鸦的声音很轻,带着因虚弱而产生的沙哑气音,如同被砂纸磨过,胸腹间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闷咳,立刻被强行咽下,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话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仿佛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呻吟,然而当凌冽的战意从宫鸣龙口中说出,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在白色渡鸦浑浊的眼眸深处激起了最后一丝涟漪。
近乎本能的骄傲与决绝,让白色渡鸦狠狠咬住下唇,力道之大,让本就苍白的唇瓣,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留下深深的齿痕,一股近乎悲壮的气息,从佝偻却强自挺直的脊背上升腾起来,迎向宫鸣龙燃烧着战意的目光,声音虽弱,却带着斩钉截铁,玉石俱焚的狠厉。
“但是!我们还能施展最后一次大威力法术!”白色渡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与火的重量,“如果能定位在血肉城墙的薄弱处,我们会尽其所能地造成破坏!”
“薄弱处?!”急切的追问来自帐篷另一侧,正在接受治疗的邓守军,仿佛被关键信息猛地刺中了神经,不顾身上缠绕的绷带,和尚未愈合的伤口传来的剧痛,猛地坐直了身体。
动作之剧烈,甚至让旁边为他处理伤口的孙甜甜惊呼出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脸色因疼痛而扭曲,但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住宫鸣龙和白色渡鸦,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薄弱处就在城墙后面!藏在后面的指挥所!”邓守军的声音因激动和痛楚而有些变调,急促地喘息着,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身旁同样带伤,沉默如铁的飞天,仿佛在寻求战友的确认。
“我们虽然没能凿穿敌阵,但还是往里面突进了一些距离!”邓守军的声音因回忆而带上了一丝沙哑的颤音,眼前仿佛再次浮现地狱般的景象,“血肉城墙,是银弦用无数尸体堆砌融合起来的怪物,在城墙内侧的斜坡后面,我和飞天族长看到了一张巨大的嘴巴!”
“一张活生生,不断开合的巨口!”邓守军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驱散令人作呕的记忆,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悸,描述让帐篷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他们就是利用那张嘴,吐出勋章面具!再用面具制造出勋章怪物,那张嘴就盘踞在血肉城墙的内部,像一颗搏动的巨大心脏!它一定是维持整座城墙的图腾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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