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涛臊得头都快埋进本子里：“别闹别闹…… 现在先学习。”
“学习？” 张天亮挑眉，“你刚才写的那叫学习？你那叫凑字数！”
几个人正闹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天哥！我们来了！”
李威带着二雷子、小赖彪，拎着几瓶汽水、一包花生米，大大咧咧走进来。一进门就闻到香味，几个人眼睛都亮了。
“我去，天哥你这是做红烧肉呢？也太香了吧！”
“威哥，你们咋来了？” 张天亮抬头。
“天哥办事，我们不得过来看看？” 李威往厨房门口看了一眼，声音放低，“天哥把司徒雨泽那小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现在职高那边都传开了，说谁惹一中叶婉，就是跟榔头队天哥作对。”
二雷子乐得直拍腿：“那小子现在见人就说，再也不敢招惹天哥家里人了，吓破胆了都。”
小叶子听见，嘴角偷偷往上翘。
有人护着的感觉，真的太踏实了。
夏天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见这一院子人，哭笑不得：“行啊，我这是开食堂呢，一来来一群。碗筷不够，自己凑。”
“没事天哥，我们站着吃都行！”
一大盆红烧肉炖得油光锃亮，番茄炒蛋金黄鲜亮，还有一盘清炒青菜，简简单单几道菜，往桌上一摆，一群半大孩子眼睛都看直了。
“开饭。”
夏天一声令下，几双筷子同时出动，风卷残云一般。
“天哥，你这手艺绝了！”
“这肉也太入味了！”
“我能吃三碗米饭！”
小叶子安安静静坐在夏天旁边，夏天时不时给她夹一块瘦一点的肉，又给她碗里舀一勺番茄炒蛋。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嗯！” 小叶子吃得嘴角沾了点酱汁，像只满足的小猫咪。
张天亮一边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天哥，明天霍一宁还得在班里公开道歉呢，你说他会不会哭啊？”
“哭不哭不知道，反正肯定没脸见人。” 李威笑道，“敢卖小叶子电话，这都是轻的。”
夏天擦了擦嘴，淡淡道：“道歉归道歉，别再欺负人家，差不多就行了，都是同学。”
他可以狠，可以硬，但从不是不讲理。
霍一宁欠收拾，教训过了就够了，没必要一直踩。
“知道了天哥。”
一群人吃得满嘴流油，肚子圆滚滚，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小叶子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哥，我来洗碗。”
“我帮你。” 王海涛下意识起身，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
张天亮在旁边挤眉弄眼，被李威一巴掌拍后脑勺：“吃你的，别捣乱。”
院子里一时安安静静，只有水流声和偶尔的笑声。
夏天靠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群吵吵闹闹却又真心实意的孩子，心里那点常年在外跑活的疲惫，一下子就散了。
他以前混过、拼过、狠过。
榔头队的名号，当年在这一片也算是响当当。
武哥、天哥，听着威风，可背后是什么日子，只有他自己知道。
直到后来慢慢收手，开个三轮车，老老实实跑运输，守着小叶子平平安安长大，看着张天亮、王海涛这帮小子一天天不省心，却也一天天长大。
原来安稳，比什么都强。
第二天一早，一中高一某班。
早读课还没开始，教室里已经吵翻了天。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脸色不太好看。
“霍一宁，上来。”
霍一宁磨磨蹭蹭，从座位上挪着步子走到讲台旁，头低得快塞进胸口，脸涨得通红。
全班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眼神里有好奇，有看热闹，还有毫不掩饰的嘲笑。
“昨天的事，你自己说。” 班主任沉声道。
霍一宁嗓子发干，声音跟蚊子一样：“我…… 我不该把叶婉和范诗怡的手机号给校外的人，不该挑拨是非，我错了…… 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叶婉同学……”
声音太小，下面有人故意喊：
“听不见！大点声！”
“就是！道歉要有诚意！”
霍一宁咬咬牙，只能提高声音，又把道歉的话重复了一遍。
说到最后，眼圈都红了，长这么大，他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小叶子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没落井下石，也没原谅。
道歉是应该的，这事翻篇，但以后别再来惹我。
张天亮和王海涛在下面偷偷比了个 “耶”，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班主任看霍一宁态度还算诚恳，又批评了几句，就让他回去了。
“以后再有谁泄露同学信息、挑拨离间，绝不轻饶。”
全班齐声：“知道了 ——”
一散会，霍一宁刚回到座位，周围立刻空出一片，谁都不想跟他凑太近。
以前他还爱凑个热闹、嘴贱几句，现在安安静静，跟个鹌鹑一样，连看都不敢看小叶子一眼。
张天亮路过他座位时，故意轻咳一声：“有些人啊，就是记吃不记打，还好天哥大度，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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