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
人皇缓缓摇了摇头，那眼神复杂得让楚浩心惊。
“关于她……我不能说。”
人皇的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仿佛触碰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禁忌。
“她的存在，牵扯之大，远超你的想象……知道得太多，对你，对她，都是灭顶之灾。”
楚浩的心沉了下去，巨大的失望如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连人皇都讳莫如深吗？
妈妈……你究竟……。
人皇的目光变得极其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托付的意味，他紧紧盯着楚浩，“好好照顾她。”
楚浩一愣。
他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与……遗憾。
“也算……替我，完成一个未完成的心愿吧。”
替我？
未完成的心愿？
人皇认识妈妈，而且关系绝对非同一般！
他让自己照顾妈妈！
替我完成心愿？！
一个荒诞到极点、却又在逻辑上瞬间贯通的念头，让他整个“人”都僵住。
卧槽？！
难道……眼前这位，看起来极度不靠谱的远古逗比大佬……他也是妈妈的孩子？！
他喉咙发干，疑问道：“你也是……她的孩子？”
“孩子？”
人皇模糊的嘴角先是抽了抽，接着像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噗！哈哈哈……”
笑声在混沌中滚荡，带着点自嘲的意味：“你这么说，倒也不能算全错。”
他抬手，
他姿态闲适地在一块漂浮的顽石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那身流淌初光霞彩、本该威严无匹的帝袍，愣是被他穿出了几分市井茶楼听书客的痞气。
“我啊，更像是……嗯，她老人家某日观混沌如汤锅，一时手痒，从里面捞出来的一块……比较硌手的顽石？”
“或者，她点化的一缕迷路灵光？”
“至于关系嘛。”
人皇摸了摸下巴：“打个比方，她老人家是那端坐九重天外的幕后大老板，偶尔投下一缕目光便是天宪。”
“而我嘛，就是那个被她随手一指、临危受命的……开荒包工头！”
“对，包工头！”
他用力一拍大腿，对这个定位似乎满意至极，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苦差事，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
“你知道山海，那场差点把天地当麻花拧了的大暴乱不？”
大暴乱？
楚浩从未听说过，毕竟时间太过于久远，许多历史都无法考证。
“外面都吹嘘什么‘人皇神威盖世，只手擎天，力挽狂澜于既倒，镇压暴乱源头，封禁诅咒根源，功在千秋万代’……啧啧，听听，多风光！多伟岸！”
他话锋陡然一转，脸上瞬间切换成饱经风霜、被甲方压榨的资深民工表情。
“屁咧！”
“那场大暴乱的根子，在她身上！”
“是她‘家务事’后院起火，火星子直接崩进了山海古道，这锅热油里。”
“我拼死拼活，顶着天崩地裂的压力去镇压、去封禁，累得像条狗，流血流汗还流泪……说白了，就是在给她老人家紧急救火，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人皇越说越激动，他霍然起身，指着混沌深处那团还在兀自蠕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诅咒根源，痛心疾首：
“看见没？这玩意儿……就是当时暴乱核心区域，最难清理的‘建筑垃圾’之一！”
“剧毒有害，还自带精神污染……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搭上老本，才把它封在这特制的‘垃圾填埋场’最深处。”
人皇继续吐槽，仿佛要把苦水全部说出。
卧槽？！
信息量爆炸。
山海古道暴乱是妈妈家务事引发的？
人皇镇压暴乱，只是在给妈妈打工当救火队员？！
这他妈的真相也太颠覆认知了。
妈妈……您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啊？！
能把人皇当包工头使唤？！
人皇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如潮水般退去，语气带着一丝郑重的警告。
“既然是你幽荧的孩子，那就竖起耳朵听好，”
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沉重：“还有一个更麻烦、更阴险的玩意儿，你一定要小心——‘地狱’！”
“地狱？”
楚浩心头猛地一紧。
莫非是妈妈的死敌！
果然。
人皇道：“那鬼地方，是幽荧的死敌老巢。”
“里面关着一个极其古老、极其阴险、极其记仇的老怪物……是被幽荧亲手逮住，用无上伟力塞进去的。”
“虽然关是关住了，但那老阴比贼心不死，无时无刻不在搞小动作！”
“千万不要让、大暴乱的那一份诅咒根源逃出去。”
“这都好几次了，想逃出去，被我镇压……而她的那位死敌，总想隔着牢笼，费尽心机送出去‘钥匙’。”
“目的就是，要用这污秽的诅咒污染现世，汲取无尽生灵力量，最终里应外合，崩碎囚笼，爬出来找你妈妈算那笔被关押的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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