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志刚的手指停在泛黄照片上,陈启明的笑容格外刺眼。那句“该你出来走两步了”的宣言,还在空气中隐隐震动。
周怀英盯着照片背面的“对不起,老陈”和光谱仪复原的“我拒绝”,抬头看向葛志刚,说:“师傅,您状态不对,是不是当年查沈国栋时,遇到的阻力不一般?”
葛志刚收回手,将相框翻正,指尖重重点在照片上一个年轻面孔上,说:“你看清楚,这是现在的市局副局长李振东。当年陈启明这起普通的中学老师失踪案,就是他亲自叫停的调查。”
周怀英心头一沉:“您是说,李局当年就故意压下了案子?卷宗里只写您被调离,没提具体原因,我一直以为是有其他紧急任务。”
“哪是什么紧急任务,是他故意把我支走。我刚调去刑侦支队时,主动接了这案子,走访工地时,工人个个畏畏缩缩,尤其是后来遇害的王德贵,话里话外都是恐惧。顺着工程合同查,很快就摸到了沈国栋和赵广坤的猫腻,合同金额差得离谱。”
“我准备申请传唤沈国栋的当天,李振东直接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门一关上,那股居高临下的劲儿就露出来了。
他把我的报告狠狠摔在桌上,纸张都散了页,盯着我问:‘小葛,你眼睛瞎了?沈国栋是什么人,你也敢查?’我当时愣了一下,只说‘报告里写了,雍州一中校长’,他当场就拍了桌子,笑得极具嘲讽。”
“他还说了什么?是不是拿身份压您?”
“他笑得我浑身发毛,语气里全是警告。他说‘校长?沈国栋是省劳模、市人大代表,是咱们雍州教育系统的脸面!你查他?就凭几个工人不敢抬头的瞎话,就凭一份你自以为有问题的合同?’
他往前探着身子,盯着我的眼睛,字字压得人喘不过气,‘我告诉你葛志刚,没有铁证,再敢碰沈国栋一根手指头,你这个刑侦警员的身份,就别想要了!’”
“威胁完还不算,他又装起了长辈,打官腔压我。他说‘年轻有冲劲是好事,但别拎不清,破案要讲证据链,更要讲政治影响!雍州一中是省重点,上万学生、上万家长盯着,你贸然去查,闹得人心惶惶,学校声誉毁了,这个责任你担得起?
家长闹到市局,你去安抚?’最后他直接下命令,‘这个案子,你不准再碰,材料交给老王,明天一早,去执行跨省追逃任务,没我的命令,不准回雍州!’”
“那您回来之后呢?案子就这么结了?”
“回来就晚了,案子直接定性为‘自行离走’,成了悬案。我找过专案组长老王,他说上面定了调子,他也没办法;找李振东,他直接避而不见。后来我还被安了个‘工作方式不当’的罪名,调离了刑侦一线。”
“就是那之后,您的家庭也散了,对吗?”
葛志刚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我妻子受不了我整天阴沉着脸,更受不了我执着于查这起‘已结案’的旧案,带来的那些压力和冷眼。抽屉里的全家福,背面的‘对不起’,既是对老陈的愧疚,也是对她们母女的亏欠。”
就在这时,葛志刚的手机震动起来,一条加密信息弹出。周怀英凑过去一看,脸色瞬间变了:“是钱嘉禄的信息!说李局涉及2003年的事,他妻子名下的‘丽人轩’美容院,原始资金有问题,让我们速查!”
“丽人轩?我有印象,那是家高档美容院,开了快二十年了。怀英,你立刻去查!”
周怀英立刻应声:“我记得那家美容院,李局夫人是法人代表,但实际经营者是她表弟。我现在就去工商、税务和银行,秘密调取相关记录,一定查清楚资金来源!”
“注意安全!对手很狡猾,王德贵的死就是警告,所有调查都要保密,不能留下任何电子痕迹,必要时就用最原始的办法。”
“师傅放心,我明白!”周怀英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葛志刚盯着手机里的信息,怒火中烧:“李振东,当年我把你当前辈,没想到你竟然是老陈案背后的保护伞!”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知道督导组的信息只是突破口,要扳倒李振东,必须有铁证。
没过多久,周怀英就匆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无标识的文件袋:“师傅,查到关键线索了!‘丽人轩’2002年底成立,注册资金五十万,2003年3月,也就是陈老师失踪后不到两个月,突然增资到两百万!”
葛志刚猛地起身:“两百万?2003年的两百万可不是小数目,资金来源是什么?”
“增资分两笔,一笔一百万来自一个叫‘张海’的个人账户,身份是假的,账户转账后就注销了。另一笔一百万,直接来自赵广坤的广坤建筑有限公司,经办人签字就是赵广坤本人!”
葛志刚拿起复印件,手指因用力而颤抖:“果然是利益输送!这一百万,就是李振东压下案子的封口费!那个‘张海’,肯定是赵广坤安排的白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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