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启源影视的会议室里，三家视频平台的代表再次齐聚一堂。
这一次，气氛明显比上一次凝重了许多。
林一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三份文件夹，每一份都对应着不同的合作方案。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企鹅视频的王磊率先开口，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比上次客气了不少：“林一老师，我们回去跟领导反复讨论过了。《琅琊榜》这部剧，我们企鹅视频很有兴趣。八百万一集的价格……我们接受。”
林一挑了挑眉，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点了点头：“王总爽快。那咱们就把合同细节敲定一下。”
桃厂的孙雯紧随其后：“《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八百万一集，我们也接受。”
林一看向最后一位——酷厂的老刘。
老刘的眉头皱得很紧，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然后缓缓开口：“林一老师，我们酷厂认真评估了您这三部剧。说实话，《甄嬛传》的剧本和制作水准我们都非常认可，但八百万一集这个价格……我们还是觉得太高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微微凝滞了一下。
王磊和孙雯都看向老刘，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们俩刚刚点头接受了八百万的价格，现在酷厂公开表示不接受，这让他们心里多少有些微妙——既庆幸自己的公司足够财大气粗就连八百万一集的天价都能接受，又隐约担心自己是不是被林一拿捏了。其实他们两家之所以愿意冒这个风险用这么高的价格来买下这两部剧的独播版权也有想借着这次机会跟林一把关系更进一步，毕竟现在整个华夏娱乐圈流量最大的就是这个才出道没多久的林一，而且他不仅在国内有名气在整个亚洲地区甚至在欧美那边林一同样也是有着不少的粉丝和歌迷。
林一却没有丝毫意外，反而笑了：“刘总，我理解。八百万一集确实不是个小数目。所以，我还准备了第二套方案。”
老刘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第二套方案？”
林一从面前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推到老刘面前：“对赌协议。”
“对赌？”老刘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起来。
王磊和孙雯也忍不住凑过来，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林一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方案很简单。酷厂以市场价格——也就是单集两百万——拿下《甄嬛传》的网络独播权。然后我们签一个对赌协议：这部剧播出首月，单集播放量如果达不到一千五百万，算我输，我按照市场价格收取版权费，不追加任何额外分成。”
老刘的眉头动了动，没有说话，继续往下看。
“但如果达到了，”林一顿了顿，“一千五百万的播放量门槛被跨过，那就算酷厂输。届时，《甄嬛传》给酷厂平台带来的所有收益——包括广告收入、会员拉新收益、衍生品分成等等——酷厂要拿出百分之四十，分给启源影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老刘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划过，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表情越来越凝重。
王磊和孙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单集一千五百万播放量，这个数字放在当下电视剧市场里，绝对是一个天花板级别的数据。大多数热播剧的首月单集播放量在一千万左右，能过一千五百万的，一年也出不了几部。
而林一敢拿这个数字来对赌，说明他对《甄嬛传》的信心，远超常人想象。
老刘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林一老师，这个对赌协议……是认真的？”
“百分之百认真。”林一的语气非常笃定，“刘总，我知道酷厂在三大平台里用户基数相对较小，直接让您掏八百万一集确实有压力。但对赌就不一样了——如果这部剧达不到一千五百万，您只付了市场价格，没有任何额外损失。如果达到了，说明这部剧给您带来的收益远超八百万一集的版权费，分给我百分之四十，您依然是赚的。”
老刘又低头看了看文件，然后合上文件夹，站起来跟林一握了握手：“林总，这个方案我接受。具体的合同条款，我让法务团队跟您这边对接。”
“合作愉快。”林一笑笑。
王磊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些不安。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林总，这个对赌方案……您之前怎么没跟我们提？”
林一转头看向他，笑容不变：“王总，这套方案我不是只给酷厂准备的。你们企鹅视频和桃厂如果想换成这种合作模式，我同样欢迎。只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我得提醒你们一句。企鹅视频的用户基数比酷厂大得多，单集一千五百万播放量对你们来说，难度比酷厂小很多。如果你们选对赌，输了要给我分成的金额也会更高。八百万一集的固定价格，对你们来说反而是更稳妥的选择。”
王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孙雯也没有说话，但她心里已经开始飞快地算账了。
企鹅视频和桃厂的日活用户都在一个亿以上，而酷厂的日活只有五千万左右。同样的剧，在企鹅和桃厂上播放，单集一千五百万也不是没有可能达到；但在酷厂那边的话难度就要大得多。
林一给出的这个对赌方案，表面上看是对酷厂的让步，实际上是做过精密的算计——他根据三家平台的不同体量，设计出了不同的风险收益结构。体量大的平台，对赌风险高，不如直接付八百万；体量小的平台，对赌风险可控，反而更愿意赌一把。
这种算计，让王磊和孙雯都觉得后背微微发凉，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们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一个“老油条”都要精明，一点也不像是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看来以后跟林一打交道时可不能把他当成一个刚入行没多久的新人来看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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