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进去,那不是你乐意吗?你又不乐意,你现在已经坟头长草很多年了!”
一道和蔼苍老却浑然有劲的声音从战士们的后方传来,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同时令在李简等人下意识的站得笔直,就连杨旭也是如此。
只见得海军战士们微微分开,三道身影,背负双手从后方缓缓走来。
第一道身影穿着朴素的蓝衫,下身是长剑的宽松裤,发际线严重后移,整张脸方正之余还有几分浑圆,但那双点缀着皱纹的眼睛却如同雄狮一般明亮。
后面的两道身影,一个打扮得文质彬彬,鼻梁架着眼镜,长相也更是温润如玉,像是某个学校退休的老教授。而另一个则身体瘦小枯干,身上松垮垮地缀着一件黑衣,冷眼一看还不知道是哪个小区的保安大爷。
“莫老,瞿老,皇甫先生!”
四人几乎同时躬身行礼,动作之整齐、态度之恭谨,在这几日生死搏杀间磨出来的满身匪气荡然无存,只剩下后辈面见师长时才有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规矩。
这三个老者,年纪也只在五六十岁之间,但每一个人身上透出来的气息都甚为浑厚,较比四人中气息最强的方硕也之强不弱。
而这老三位并非旁人,恰是三十年前那代的九州十二俊,第五席的霸雷披风枪,小仁贵,莫从学,第八席的清风拂山客,煽猪匠,瞿定邦,以及第十二席的扫月泼茶,陋室生,皇甫一经。
莫从学着着蓝衫脚步不疾不徐来到四人的面前,那双狮眸般的眼睛从四人身上逐一扫过,最后停在李简脸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不觉的笑了笑。
“你个天师府的小混蛋,从小到大我见你十次八次,你都是有伤的,你这小子当真不懂得惜命啊!你要晓得哩,你若死了,我们后面的传承可怎么整的?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好样的,我下飞机过来的,路上听说了,你把共济会的老巢给剿了,我也不管是你自己一个人干的,还是有帮手帮忙,能有这份儿气就不折你师父师爷的脸!行,老头子正好分了这路,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没有人再能伤你了!”
李简苦笑,“有劳莫老费心了!”
莫从学哼了一声,又将目光转向方硕和茅叔望。
“你们两个也是好样的,至少把人平安的带出来了!反正这功劳是肯定有了的,想必闻局那边也不会亏待了你们!至于…”
莫从学说着目光悄然流转,落在了旁边已经有些站不住的杨旭身上。
“我这岁数也大了,也着实想不明白,怎么会把你小子放出来呢!十年前我确实说不着你什么,十年后你小子哎,都这么大个人了,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整个人吊儿郎当的算是个什么样子啊?你就不能站直了!”
杨旭挑了挑眉,索性也不老老实实的站着,身体一垮,两只手随意的搭在胯上。
“我说你这老头儿,真是好没个趣啊!我就这样了,这辈子咋着都要这样子过去了,我那么板着干什么?更何况干完这一票,我没准就被拉回去关起来了,继续蹲我的号子去,我那么正经干什么?”
“嘿,你这臭小子!”莫从学气得吹胡子瞪眼,抬手作势要打,杨旭却早已哧溜一下躲到了方硕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挤眉弄眼地笑。
瞿定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声笑道,“老莫,你跟个孩子置什么气。这小子在里头蹲了十年,出来还能替国家办事,已是难得。”
杨旭却是将嘴一撇,“我说瞿老,您就别给我圆了,咱俩都是一路货色!就看你这人五人六儿的打扮,谁能想到您老是干敲猪的!都是这骗子,你就别打这马虎眼了!”
“你小子!哎…”瞿定邦苦笑。
皇甫一经背着手,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在杨旭身上停了片刻,忽然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极轻极淡的冷笑。
“你小子要是憋着什么坏,早点儿干啊,我们可没时候管你,小心老莫抽你,他抽你我们可不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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