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道：“两位前辈，眼下的当务之急，是研究如何利用混沌元石的力量特性。”
“星墓守灵提到，此石蕴含‘秩序’与‘造化’的本源，或许能作为修复封印的‘粘合剂’或‘催化剂’。但具体如何操作，需要实验。”
他看向欧阳焱：“前辈，您见多识广，对于神级封印和这类世界级材料，可有什么典籍或方法可以参考？”
欧阳焱沉吟片刻，道：“关于神级封印的记载，大多零散且语焉不详。不过，禹皇当年铸造九鼎、平定洪水，其中也运用了部分世界本源之力，与这混沌元石或有相通之处。或许……我们可以从禹皇留下的遗迹或传承入手，寻找线索。”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我早年游历归墟地带边缘时，曾在一处废墟中，发现过一些破损的石板，上面记载着某种利用‘世界基石’稳固空间裂痕的粗浅阵法。虽然层次远不及神级封印，但原理或许可以借鉴。那些石板我拓印了一份，稍后取来。”
“至于实验……”欧阳焱看向混沌元石，有些为难，“此物太过珍贵，能量层次太高，稍有不慎，不仅可能损坏元石，还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空间动荡。”
叶安却目光坚定：“必须尝试。修复封印是最终目的，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了解它，掌控它。可以先从最小的能量单位开始，尝试引导、转化。若有危险，我以混沌领域第一时间隔绝。”
他的混沌之道包容万物，对于控制这种级别的能量，确实有天然优势。
韩无声忽然开口：“去【虚渊】。”
“虚渊？”叶安和欧阳焱同时看向他。
“东境以北，无始海与大陆交界处，有一片被永久空间乱流笼罩的虚无地带，被称为‘虚渊’。”韩无声道：
“那里空间结构本就极度混乱且不稳定，寻常生灵难以靠近，是天然的实验场。在那里进行能量测试，即使引发空间塌陷或能量暴走，危害也可控，且不容易被外界察觉。”
虚渊，确实是个绝佳的选择。
那里是人迹罕至的绝地，空间乱流本身就能掩盖大部分能量波动。
“好！就去虚渊！”叶安当即决定。
事不宜迟，三人没有惊动他人，由韩无声以剑光裹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阳城，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剑圣的速度快得惊人，不到半日，便已抵达东境极北的边缘。
前方，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蒙蒙地带映入眼帘。
那里没有大地，没有海洋，只有无数扭曲破碎的空间碎片、闪烁不定的能量乱流、以及深不见底的黑暗虚无。
狂暴的空间风暴如同永不停歇的巨兽，在边缘地带嘶吼，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这里便是“虚渊”，东境的生命禁区。
韩无声选了一处相对“平静”的虚空裂隙边缘停下。
这里如同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灰色旋涡边缘，周围空间极不稳定，但旋涡中心似乎有一个短暂存在的、相对稳固的“空洞”。
“此处空间乱流会自行湮灭大部分溢散能量，且远离大陆与无始海主要航道。”韩无声言简意赅。
叶安点头，示意欧阳焱和韩无声退开一些。
他独自立于虚空裂隙边缘，狂暴的空间乱流吹拂着他的衣袍，却无法撼动他周身那层薄薄的混沌光晕。
他深吸一口气，将混沌元石从怀中取出，托于掌心。
元石一出现，周围原本就狂暴的空间乱流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变得更加活跃，甚至隐约有向元石汇聚的趋势！
混沌元石本身散发出的那种“稳定”与“造化”的本源气息，对于混乱的虚渊空间来说，既是吸引，也是某种意义上的“镇压”。
叶安没有立刻激发元石力量，而是先闭上双眼，超脱境魂力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仔细扫描元石的能量结构，同时感知周围空间乱流的波动频率。
他要做的，不是释放元石力量，而是尝试“引导”出其中一丝最温和、最基础的“秩序”之力，并观察其与混乱空间的互动。
片刻后，他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混沌之力，如同最灵巧的刻刀，轻轻点在混沌元石表面一个极其微小的、能量流转相对平缓的节点上。
“嗡……”
元石微微一颤，表面那灰蒙蒙的光泽荡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紧接着，一丝比头发丝还要纤细千百倍、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淡金色光芒，被叶安的混沌之力小心翼翼地“牵引”了出来。
这缕淡金色光芒，不再具有混沌的驳杂，而是呈现出一种纯净、稳定、仿佛能定义“直线”、“平面”、“结构”等概念的秩序感。
它一出现，周围一小片区域内原本狂暴无序的空间乱流，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凝滞，然后开始自发地、缓慢地朝着某种更“规整”的轨迹排列。
有效！
叶安心中一喜，但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继续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这缕“秩序源力”，尝试着让它去“触碰”旁边一道细小的、不断崩灭又重生的空间裂缝。
秩序源力靠近裂缝的瞬间，那道裂缝的边缘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薄膜，原本不断扩大的趋势骤然停止，甚至开始有极其缓慢的愈合迹象！
虽然速度慢得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是在“修复”！
“果然可以！”欧阳焱在不远处看得真切，忍不住低声惊呼，“这秩序源力，对稳定和修复空间结构有奇效！”
叶安也是精神一振。
但他很快发现，当秩序源力试图去“触碰”一道稍微大些、或者内部能量更加狂暴混乱的空间裂缝时，效果就大打折扣，甚至会引发更剧烈的能量冲突。
显然，秩序源力的“剂量”和“强度”，需要与修复目标的“混乱程度”相匹配。
他继续实验，尝试引导出稍多一点的秩序源力，或者尝试将其与自身的混沌之力结合，看是否能产生不同的效果。
他发现，纯粹的秩序源力虽然能稳定结构，但缺乏“活性”，对于那种彻底崩坏、失去“基质”的虚无空洞，效果有限。
而当他将一丝微弱的混沌之力与秩序源力结合后，形成的“秩序造化之力”，竟然能在虚无中缓慢“编织”出极其细微的、类似空间薄膜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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