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嚎谷外，临时指挥部。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李国华和几名国安九局的高层，正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块巨大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被分割成了数十个小格，每一个格子里，显示的，都是山谷内，不同区域的实时画面。
这些画面，是由部署在山谷各处，以及高空无人机上的，微型符文摄像头，传送回来的。
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铁甲犀牛的出现，看到了嗜血蝠群的袭击，看到了学生们的伤亡，看到了他们的绝望和挣扎。
“不行！必须立刻派人进去救援！”
一个国安九局的负责人，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学生们已经出现了伤亡！再这么下去，他们会全军覆没的！这次演练，是彻底的失败！”
“我们的封锁法阵，为什么会失灵？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检测到那些高阶妖兽的闯入？”
“李局！快下命令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指挥部里，所有人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李国华的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紧急通讯器的按钮上，只要他一声令下，集结在外的救援部队，就会立刻冲进山谷。
可是，他却迟迟没有按下那个按钮。
因为，从始至终，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都表现得，太过平静了。
方涛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屏幕上那一幕幕血腥而又惨烈的画面，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那些正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不是他的学生，而是一群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方院长……”李国华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真的不出手吗？”
方涛将目光，从屏幕上收了回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急什么？”
“好戏，才刚刚开始。”
李国华愣住了。
好戏？
这都死了好几个学生了，还叫好戏？
就在这时，屏幕上，出现了清虚子“从天而降”，斩杀妖兽，拯救学生的画面。
“是玄天门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指挥部里，响起了一阵惊呼。
当他们看到，清虚子将幸存的学生聚集到一起，然后开始慷慨陈词，煽动学生们的情绪，抨击昆仑学院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混蛋！我就知道，这件事有蹊跷！”那个国安九局的负责人，气得浑身发抖，“封锁法阵失灵，高阶妖兽闯入，再加上这个清虚子‘恰好’路过……这分明就是一场，针对昆见学院的，蓄意谋杀！”
“他们这是在草菅人命！！”
李国华的脸色，也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他转过头，看向方涛，却发现，方涛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方院长，你……”
“我早就知道了。”方涛平静地说道。
“什么？”李国华大吃一惊，“您早就知道了？！”
“嗯。”方涛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在那个角落的画面中，陈峰，那个之前去过地下黑市的学生，正混在人群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玄天门，通过内线，买通我一个学生，让他帮忙破坏封锁法阵的那一刻起，他们的整个计划，我就已经了如指掌了。”方涛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方涛。
既然您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提前阻止？
为什么，还要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学生，惨死在妖兽的利爪之下？
这……这也太冷血了吧？
仿佛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方涛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温室里，是长不出参天大树的。”
“不让他们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残酷。不让他们亲身经历一次，真正的生死和背叛。他们就永远，都只是一群，只会纸上谈兵的，孩子。”
“那几个死去的学生，他们的名字，会被刻在昆仑学院的英雄碑上。他们的家人，会得到，足以让他们后代，三辈子都衣食无忧的抚恤。”
“而他们的牺牲，将会换来，剩下的九十多个人，一次刻骨铭心的，蜕变。”
“这笔账，在我看来，很划算。”
方涛的话，冰冷而又现实，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从心底升起的寒意。
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年轻的院长，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圣人。
他是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真正的枭雄！
李国华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质疑方涛的决定。
方涛不再理会他们，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屏幕上。
他看着那个，还在唾沫横飞，扮演着“救世主”角色的清虚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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