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有宗主把自己的长老往外赶的。”
这位长老在太上长老团中资历极老，就连赵笙烟见了她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老祖，她这番话的分量自然非同小可。
随着这位太上长老话音的落下，另外几位太上长老也纷纷跟着点头。
她们当然不愿意就这样乖乖地离开——起码，赵笙烟开口肯定是不够的。
若是江尘羽本人不愿意让她们旁观，她们或许还会犹豫几分，毕竟这小子虽然不是宗主，但他说的话在太清宗有时候比宗主还管用。
但赵笙烟？
她虽然是宗主，但在太上长老们面前终究还是晚辈。
“是啊，是啊，赵笙烟你身为我们的晚辈，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另一位太上长老紧跟着附和，她甚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小碟灵果放在膝上，那姿态分明是在说——想赶我走，门都没有。
这位长老是出了名的喜欢吃瓜看戏，每次宗门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是第一个到场，今日这场难得的“江尘羽开小灶”，她更是不可能错过。
她一边往嘴里塞灵果一边含含糊糊地补充道：
“老身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活几年都说不准，说不定就靠今天这堂课多活个百来年呢。
笙烟你忍心赶我走？”
“就你那张吃瓜的嘴，再活一千年都没问题。”
赵笙烟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但声音压得极低，只有站在她身旁的江尘羽勉强听清了。
而听到长老们的对话，石日天与云秀芝的眼皮都不由得微微跳动了起来。
石日天还好一些，他跟在赵笙烟身边修行多年，早就见惯了这群太上长老在江尘羽面前的样子。
她们平日里在普通弟子面前确实是威严且高冷的存在，但一旦涉及到江尘羽的事情，这些老前辈们就会集体变身成一群好奇心旺盛的老小孩。
他已经习以为常了，此刻看着自己的师尊被一群长老围攻，反而感觉有些有趣。
至于云秀芝嘛，她则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眼前出现的这一幕都是她的幻觉。
她刚刚出关没多久，对江尘羽如今在宗门中的地位还停留在“这位师弟确实很厉害”的模糊认知上。
在她闭关之前，这些太上长老在她心中还保留着威严且高冷的形象——她们不苟言笑，在议事厅中发号施令，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可如今，她们为了争取一个在旁听课的机会，竟然开始互相争吵。
她看到那位在剑道课上曾经训斥过她的严苛长老此刻正用近乎谄媚的语气跟江尘羽说话，嘴角便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她在心底默默地将自己对江尘羽的定位重新校准了一遍——这位师弟，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得多。
“算了，各位长老们别争了，你们要看就在这看吧。”
江尘羽看到被一众长老们包围、并且朝着自己露出求救神色的赵笙烟，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他抬起手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可能把这些老前辈们请走了。
与其让她们继续围着赵笙烟吵下去，不如痛痛快快地答应，反正他指导石日天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过弟子的实力微薄，恐怕没有办法让诸位学到什么东西。
若是一会儿说得不对，还请诸位长老多多包涵。”
闻言，周围一众太上长老们立即停止了对赵笙烟的围剿。
她们以令人叹为观止的速度重新端坐回自己的位置，那位正在吃灵果的长老甚至不知从哪摸出一只小本子和一支符笔，摆出了一副认真记笔记的姿态。
赵笙烟终于从长老们的包围圈中脱身，她快步走到江尘羽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欠你一个人情”，然后也迅速在观战席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那动作之快，仿佛怕自己坐晚了就会被长老们再次围住。
看着这个阵仗，哪怕是江尘羽顿时也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压力袭来。
观战席上那一排大乘境强者正用期待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他，那眼神比围杀魔头时还要专注几分。
这场面换作别人怕是连站都站不稳，石日天更是紧张得额角已经渗出了汗珠，云秀芝则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但她的双手在袖中已经不自在地微微握紧了。
毕竟，被这么多大乘境长老围观，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心理考验。
深吸了口气，江尘羽把自己脑海中繁杂的思绪给抛却，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收拢到眼前这两个人身上。
他向前迈了一步，那一步踏出时，身上的气息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从半步大乘境跌落至大乘境初期，又跌落至合体境巅峰，再跌落至合体境中期。
一层接一层，如同潮水退却，将他原本那磅礴浩瀚的灵力波动尽数收敛到体内深处。
当他停下脚步时，周身逸散出的气息已经稳稳地停在了比石日天还低一个小境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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