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谦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随意地看着。
韩菱纱站在旁边，安静地等，像一棵不会说话的树，目光落在里面电梯间。
酒店大厅的落地窗外是京城冬日上午有些灰的天，倔强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地砖上投下几块暖黄色的光斑，像是谁在灰色的画布上随手泼了几笔颜料。
没过多久，电梯门打开，米纳快步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披散着，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利落。
米纳的脚步很快，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节奏分明。
行走间的气质，任谁也想象不到一年多以前，她还是每天熬时间的主播。
“阿谦，菱纱，等久了？”
她走到叶子谦面前，把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他。
解释说：“这是《绣春刀》最后所有有台词的演员的合同，都已经签了。
你看看吧。”
叶子谦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主角，配角，客串，甚至还有特约的名字。
真正做到了未雨绸缪，事无巨细。
扫了眼合同细则，条款跟他之前看过的版本基本一致，只有几处细节做了调整，都是些不影响大局的小修小补。
他合上文件，点了点头：“没问题。
另一个制片人来了么？”
“来了，她就住在我隔壁，早晨跟我说了声，她就去找杨总了，等会应该会和杨总一起来。”
米纳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翘起腿，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对着看了看自己的妆容。
有点匆忙，根本没怎么化妆。
手里动作不停，嘴上的话不断：“桑导那边也到了，我刚给他打了个电话，他说十点之前能到会议室。”
叶子谦看了眼时间，九点十分。
等到米纳收起了化妆镜，他才开口道：“那咱们过去吧。”
...
几个人从酒店出来，上了车。
韩菱纱开着车，平稳地汇入主路的车流。
叶子谦和米纳坐在后排，随意地闲聊着。
聊工作，聊公司，聊竞争对手，也聊过年回山里。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处办公楼下。
这里基本都是临时的办公室居多，方便一些临时落脚的人或者公司谈业务用的。
一般都是租一上午或者一下午，方便。
会议室在写字楼的十六层，不算大也不算小。
正常的大会议室结构。
收拾得很干净，桌子，椅子，白板、投影仪、茶水间一应俱全。
叶子谦到的时候，桑林已经到了，正站在白板前，用马克笔写着什么。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
看到叶子谦进来，他放下笔，转过身来，笑着说：“叶总，米制片，你们来得正好，我刚把您交代的拍摄前的日程捋了一遍，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叶子谦走过去，站在白板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桑林的计划做得很细致，从演员围读到定妆照拍摄，从场地勘景到设备调试，每一个环节都安排了明确的时间节点。
一看就是个有充足剧组工作经验的人。
本来这应该是制片人的工作，但是米纳和杨儒秘那边的那个制片都没时间。
所以叶子谦就安排给了桑林。
他看完之后，想了想，说：“桑导，围读的时间改一改，定在正月十七号，放在横店。
我想在开机之前多留点时间给演员们消化角色，特别是吴垒，他的戏份不算少，但他是新人，需要多磨一下。”
桑林点了点头，拿起笔在日程上改了一笔：“好的，叶总，我这就改一下。”
“另外...”叶子谦看着白板：“定妆照的拍摄改成年前。
还有，让陈昆和杨儒秘单独拍一组，不是定妆照，是宣传用的物料。
他们的角色关系是整部戏的情感核心，得提前把这种感觉做出来。”
桑林想了想，又点了点头：“可以，我回头跟摄影团队说一声。”
两人正聊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昆走了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利落了不少。
他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手里提着公文包，应该是他的助理。
“叶总，桑导，上午好。”
陈昆走过来，跟叶子谦握了握手，又冲桑林点了点头。
“昆哥，路上辛苦了。”
叶子谦示意他坐下，“今天上午主要是碰一下开机前的细节，不着急，慢慢聊。”
刚说完，又听到走廊传来脚步声。
王劲松和吴垒竟然结伴走了进来。
“王老师，您来了。”叶子谦率先伸出了手。
王劲松戴着眼镜，文质彬彬地握住，笑着说：“叶总，终于见面了。”
两人寒暄过后，一旁的吴垒同样开心道：“老板，谢谢给我这个角色。”
叶子谦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打趣了一句：“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众人纷纷落座，相互聊着。
几分钟后，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今天最后一波人了。
杨儒秘。
穿着一件驼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一条黑色的针织裙，脚上踩着一双短靴，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
不得不说，这两年，杨儒秘的团队给她设计的形象都非常好，也非常适合她。
从早期的活泼型过渡到现在的成熟都市丽人，这条路算是走对了。
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孩，手里提着化妆包，应该是她的助理。
还有一个中年女子，是这次电影的另外一个制片人，不过只是负责记录剧组钱的动向。
“秘姐，来了。”叶子谦抬头冲她笑了笑。
“路上有点堵，晚了五分钟。”
杨儒秘热情地和所有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开始了吗？”
“就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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