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虎赖在京城不走,午后的阳光晒得柏油路冒热气。轧钢厂的大铁门“嘎吱”作响,下班的工人骑着自行车涌出厂门,车铃声、说笑声混着远处锅炉的轰鸣,裹着股铁锈味扑面而来。
傻柱推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永久”,刚出车间就被人拽住了胳膊。是同组的老王,脸上堆着褶子笑:“柱子,听说没?计划科要添个副科长,据说上面内定了,是张副厂长的远房侄子,叫张立业,前儿刚从南方调来的。”
傻柱撇撇嘴:“副科长?管他是谁,能让工人师傅们少挨点训、多领点福利就行。”他对这些官场门道向来不上心,脑子里只惦记着晚上给秦淮茹娘仨做啥菜——槐花昨儿念叨想吃红烧肉了。
老王压低声音,往计划科的方向努了努嘴:“可别这么说。我听办公室的人讲,这张立业是个‘官油子’,昨天在食堂吃饭,嫌大师傅做的菜咸了,当场把盘子扣了,还说要撤了食堂的承包权,换他家亲戚来干。”
“啥?”傻柱猛地停住脚,车把晃了晃差点摔了,“他敢动食堂?”
轧钢厂的食堂是傻柱的“地盘”。三年前食堂承包,他凭着一手好厨艺和实在劲儿,硬是把原本怨声载道的食堂改成了工人眼里的“宝地”——菜量足、味道香,馒头暄软得能弹起来,连厂长都常来蹭饭。要是换了张立业的亲戚,还不知道得克扣成啥样。
“不光呢,”老王叹口气,“听说他还放话,以后车间的劳保用品、原材料分配,都得他点头才算数。咱组那批新到的焊条,明明够数,他非说登记不清,压着不给发,害得李师傅今天焊水箱时用了旧焊条,差点出工伤。”
傻柱的脸“腾”地红了,不是晒的,是气的。他最恨这种拿着权力作威作福的主儿,尤其还是踩着工人利益往上爬的。他一把扔下自行车,车撑都没打就往计划科冲:“我去会会这姓张的!”
“柱子!别冲动!”老王在后头喊,可哪拦得住——傻柱的牛脾气上来,十头驴都拉不回。
计划科在办公楼二层,走廊里铺着红地毯,跟车间的水泥地比,简直是两个世界。傻柱穿着沾着油渍的工装,大步流星地往里闯,门口的干事想拦,被他一扒拉就趔趄到一边:“让开!”
办公室里,一个穿着雪白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锃亮的年轻男人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个搪瓷杯,杯身上“为人民服务”的字都快磨没了。旁边站着个谄媚的干事,正点头哈腰:“张科长放心,那批焊条我已经让仓库锁起来了,没有您的条子,谁也领不走。”
“嗯。”张立业慢悠悠地啜了口茶,“规矩就得立严点,不然阿猫阿狗都敢跟我叫板。对了,食堂那事,跟大师傅说了吗?下周必须给我腾地方。”
“说了说了,就是那傻柱……有点拧,怕是不好办。”
“一个做饭的,能翻起什么浪?”张立业冷笑一声,“明天我就让他卷铺盖滚蛋!”
“你让谁滚蛋?”
傻柱“砰”地踹开办公室门,震得墙上的奖状都晃了晃。他指着张立业的鼻子,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对方脸上:“小子,刚穿几天官衣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食堂是工人师傅们的饭碗,劳保用品是大家的保命符,你也敢动?”
张立业被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地站起来,衬衫领口崩开两颗扣子:“你他妈谁啊?敢闯我的办公室?保安!保安呢!”
“别叫了!”傻柱上前一步,逼近他,“我就是你要赶跑的食堂大师傅,傻柱!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食堂动不了,劳保用品少一根焊条都不行!你要是敢卡工人的脖子,我就敢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捅到厂党委去!”
“你……你血口喷人!”张立业色厉内荏地后退,撞到办公桌,笔筒摔在地上,钢笔滚了一地。
“我喷没喷人,你心里清楚!”傻柱的嗓门在走廊里回荡,引来不少看热闹的工人,“大家来评评理!这人刚当上副科长,就想着克扣劳保、霸占食堂,让他亲戚来赚黑心钱,这叫为人民服务?”
工人们立刻炸开了锅——
“可不是嘛!我那批手套,领了三回都没给全!”
“食堂的菜要是换了人,往后怕是连热乎饭都吃不上了!”
“这小子是张副厂长的亲戚吧?难怪这么横!”
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进来,张立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想喊又喊不出来,只能指着傻柱哆嗦:“你……你等着!”
“我等着!”傻柱梗着脖子,“只要你敢胡来,我傻柱天天堵你办公室门!让全厂都看看,你这副科长是怎么当的!”
正吵着,厂党委的刘书记被惊动了,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进来:“吵什么?工人同志的事,坐下好好说。”
傻柱见了刘书记,火气消了点,把张立业克扣劳保、要换食堂承包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最后补了句:“刘书记,不是我冲动,这事儿关系到全厂工人的吃饭和干活安全,不能让他这么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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