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甫动憋屈至极,恨己方无骑兵,又恼盖家兄妹的骑兵迟迟不至,现在拿大周骑兵半点法子也没有。
“可恶!这群大周狗!”
朴甫动狠狠的捶在马鞍之上:“退兵回营!”
乙支末上前拍马屁加安抚:
“城主勿怒,敌骑兵被您威武之气吓退,他们已知咱们的大营牢不可破了,定不敢再来触虎威。
如此也好,咱们可快速赶往安都城。”
朴甫动阴沉着脸:
“不可大意,敌军主将太过阴险,难保不会再来!
传令,继续筑冰墙!”
“遵命!”
乙支末领了命后,让士卒放下长矛提上木桶,继续筑冰墙。
一众高丽兵卒刚刚列阵对敌,精神极度紧张,此时敌骑兵退走,精神刚一松,又要去筑冰墙,只觉身心都是疲的。
且,方才大周人说见水便投毒,使得这些兵卒更忧心。
高丽的兵卒都是就近征召,很多士卒都是这一带的土着。
大周人真使投毒阴招的话,他们这些当大头兵的,或还可以退回完山城。
可生活在这一带村庄里的家小亲人,该怎么办?
人或还可以想办法,耕作的家畜又该怎么办?
更要命的是,哪个湖泊有毒,哪个水源地没毒,根本无从分辨。
一众高丽兵卒,就在体力疲乏,心里担忧的情况下,一直忙到快至子夜时才筑好冰墙。
兵卒们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各自回到营帐中,刚倒头睡下,眼皮还未合拢,又听得如雷的马蹄声。
“不好了!大周骑兵又来了!”
“都滚起来御敌!”
一阵焦急的鼓声,伴着各营头领的呼喝声响起。
刚躺下的兵卒再次快速爬起来,抓矛组阵,倒也有条不紊。
刚刚准备休息的朴甫动再次大怒:
“阿西巴,大周骑兵还敢来!哼,方才冰墙没筑成时,他们都没敢杀进来!
现在冰墙已成,却来找死!
传令,弓箭手上冰墙!”
但这次,大周骑兵似乎来得极快,高丽联军的弓箭手还未上得冰墙,墙外的战马已呼啸而至。
“嗤嗤嗤…”
一阵火箭箭雨射了进来,冰墙内发出阵阵惨号之声。
一些倒霉蛋误中流矢,当场被射杀,还被火箭给点着了,被烧得焦臭味阵阵。
一时间,高丽的弓箭手缩在墙根之下,连头都不敢冒。
“上!怕什么!有冰墙挡着,给我还击!谁敢畏缩不上,斩!”
乙支末一把从墙根拽出两个弓箭手,一刀斩了,喝令所有弓箭手上墙头。
岂料,待得高丽的弓箭手上墙搭弓,大周骑兵怪叫着又跑了。
寒风吹来,张弓搭箭的高丽兵卒们,直到被冻得青涕长流,手脚发麻,也未见大周骑兵回返。
“娘的,玩老子呢!”
乙支末恨恨的骂了一声:“加派人手巡守,其他人回营!”
乙支末将巡守冰墙的人手增加了一倍,这才匆匆去禀朴甫动与泉吕苏:
“两位城主,大周骑兵已退走,想是见咱们的冰墙筑得太高,放了一轮火箭后也没能烧着营帐,想来知其不可为,退走了。”
朴甫动抚了抚胡子:“做得不错,多注意巡防,这群苍蝇迟早拍死!”
高丽大营中顿时又安静下来,众多士卒很快进入梦乡之中。
但刚睡着不到一个时辰,大营之外的东、西两面又同时响起马蹄声,火箭再次射了进来…
天蒙蒙亮时分,高丽大营的起床鼓响了起来,二万多高丽兵卒睡眼朦胧的出了营帐,很多人的脸上顶着两个黑眼圈。
昨夜,大周骑兵来了四次,每一次高丽兵卒皆严阵以待。
可大周骑兵来逛一圈,放几只火箭便跑了,如此三番五次的折腾下来,所有人几乎都没睡,精神反复绷紧,谁受得了。
“阿西巴!大周人歹毒至极!这是要疲我之军,溃我军心!”
朴甫动瞪着一对黑眼圈,将面前桌上的腌白菜,一脚踹翻。
他岂会看不出来,这是大周骑兵在耗他的精气神。
这明明是个阳谋,朴甫动却是无计可施。
大周骑兵一夜来返数次,应对防御吧,他手下将士,不出三日就会被拖垮。
若不应对,大周骑兵万一又使什么诡计杀进来,无防备之下,仅凭设在营中的拌马索又留不住人家。
总之,大周骑兵可以来来回回的捣腾,但朴甫动只要疏忽大意一次,其损失就不是他能承受的。
泉吕苏叹了口气:“朴城主,咱们似乎上了大周骑兵的当了。
他们先前只逃,是在引咱们深入草原,定是早就想使这疲军之计。”
朴甫动冷静下来:“如今看来的确是这样,我军一疲,他们便有机可趁!
咱们大意了!”
泉吕苏沉吟片刻:
“平原是骑兵的天然优势,当初咱们只想着,借熟悉地利之优,与人马众多之势,可以歼灭这伙骑兵,实是有些想当然了。
论熟悉地形,大周骑兵掌有盖喜书,此女精通高丽地势与关卡,大周骑兵可来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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