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后,黄妈的儿媳妇叫小秀儿的端上来两杯刚泡好的茶水,浓浓的茶香味瞬间弥漫。
还是戴姨直入主题:“大弟弟,黄妈是什么情况啊?记得六七月份天正热的时候我给你们打过电话,那时候说身体还行呢,怎么突然就糟糕了呢?”
黄妈的儿媳妇接过话茬:“戴姐,你说的是,夏天那会吧,确实身体还行,我妈她每天早晚还拄着拐棍出门溜达呢。这次发病有快半个月了,也去医院看过了,大夫说是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器官也有老化和衰退,再加上换季和天气陡然转凉,可能是受凉,又带起了陈年老病,这好几种病一起来啊,她老人家就明显有点支撑不住。”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直接在医院住着,带回家来干吗?是你能照顾,还是你能照顾,还是小秀儿能照顾?”戴姨边说边瞪着这几人,明显带着点怒气。
“戴姐,您先别生气,我原本也想把我妈放医院住着的。可医院的医生说,像这种年龄大的老人,需要请专业的护工来照料和护理,包括每天的吃喝拉撒都需要专人来伺候,我跟医院的大夫说,我们自己家人就能陪护,可医院的不同意,还说如果不请专业护工的话,出任何事情他们概不负责,还让我们在一张什么单子上签字。我一看那单子,这也不问那也不问的,把他们的责任全撇了个干净,这叫什么事嘛,然后我就把我妈给接回来了,我们自己照顾,还请了村卫生院的大夫定期给打针和吊水。”黄妈的儿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柳牧阳听后不禁哑然失笑。但笑容一瞬即逝,仍旧是一副冷峻森然的面庞。
“简直是胡闹。”戴姨冲着黄妈的儿子厉声斥道。“你把你妈给拉回来了自己伺候了,伺候好了吗?病情是减轻了还是加重了?知道在家伺候不行,为什么不赶快地送去医院,按医生的要求请专业的护工啊?你们也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这种事还需要我来教你们吗?你们还急吼吼地打电话给我报告这事,我要知道你们是这么对黄妈的,我早该不理不问才是。”戴姨严厉地批评道。
黄妈的儿子被戴姨一通数落和连珠炮似地发问,一声都不敢吭。
见他不说话,戴姨又转向黄妈的儿媳妇,接着问道:“他妹子,你别怪我这当姐姐的对你们生气,你跟我说实话,这事是你的主意还是他的主意,还是你俩共同的主意?”
黄妈的儿媳妇没想到戴姨会这么生气,嘴里也是支支吾吾地半天挤不出几个字来。
看这两人慌张神情和一脸的窘态,戴姨心思极快,马上猜了个七七八八。但也不急于马上揭穿,反倒心平气和地道:“先不说了,走,带我去瞧瞧黄妈先。”
黄妈的儿子这会反应倒快,抢先两步给戴姨开门。柳牧阳外公留下来的老宅子是那种老式的宅子,大门进来后有两道院子,黄妈平时就住在后一层院子的主房里。
还没进屋,戴姨和柳牧阳便闻到了一股略显刺鼻的中药味。
“黄妈喝的中药吗?”戴姨问道。
“嗯,之前吃西药一直不见效果,这又找的中医给开的中药,才刚喝了两三天时间。”黄妈的儿子回复道。
窗外的阳光洒进黄妈的房间,也照在老黄妈那张满布皱纹的脸上。
“黄妈,我来看你来了。”刚走进房间,戴姨便开口出声道。
“是小戴吗?小戴,你来了。”黄妈的喉咙里挤出微弱又浑浊的声音。
眼见黄妈斜躺在床边,戴姨赶忙上前两步把她扶正,接着又拉过边上的被子塞在她身后,便于固定和坐好。
看到老黄妈病恹的神态和无力的眼神,戴姨的眼眶瞬间滚烫了起来,泪水不自觉地顺着脸庞流下。
“小戴,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呢?”老黄妈缓缓伸出手拭去戴姨脸上的泪水。
“没,没啊,黄妈,我是好久没见到你了,高兴来着。”戴姨说道。
“哎,人老了,就不中用了。咳,咳。”老黄妈连着咳了几声后,继续说道:“小戴啊,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过完这个冬天了。”
戴姨赶忙说道:“黄妈,说什么呢,您只是年龄大了,但我看身体还硬朗啊。”
老黄妈抬起干瘪的右手,轻轻地摇了摇:“小戴啊,不用安慰我。我啊,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他们带我去医院又是检查又是化验的,我经受不住那个。”
“黄妈,大弟弟刚说医院之前要给你安排护工来着?”戴姨说道。
“小戴啊,你别怪他,都是我自己要求,我不想住那里,我想回来住,哪天不在了,也要在这块地上,到时我也能去陪着老爷和夫人。”黄妈缓缓地说道。虽然声音带着浑浊,但还是一字一句全被柳牧阳听了进去。
“老黄奶奶原来是怕戴姨怪罪他儿子儿媳,所以才硬把问题全由自己揽了下来。”柳牧阳心道。
戴姨转头望了一眼戴姨的儿子儿媳,看他们的表情和忸怩的神态,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双手拉着老黄妈的手道:“黄妈,我爸他不在,您就是家里的长辈,你可得好好保重身体啊,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有什么需要的,你都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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