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倒是热情，远远地朝陈凡挥手：“陈兄！你也来了！”
陈凡微微点头，走到空地边缘，目光落在洞穴上。
封印的变化，肉眼可见。
灰白色石板上的符文，有十几道彻底熄灭了。
那些裂纹比两天前更长了，最宽的地方已经能塞进一根手指。
洞穴边缘的石板塌陷了一小块，露出下面黑漆漆的空洞。
与此同时，一阵接一阵的撞击声仿佛从洞穴里面传了过来。
空地中央，站着三个人。
君无邪。
顾寒衣。
秦墨。
三人呈三角站位，彼此之间隔着十几丈的距离，气氛剑拔弩张。
君无邪依旧面无表情，但握剑的手比平时紧了几分。
他的目光落在洞穴边缘一块碎裂的石板上，那里有一个凹槽，形状和大小，刚好能放进一枚令牌。
顾寒衣站在另一侧，青裙飘飘，周身寒气缭绕。
她的目光在君无邪和秦墨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在判断局势。
而秦墨，手里正把玩着一枚古铜色的令牌。
那令牌上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暗金色的光芒流转。
陈凡认出来了，那是两天前，秦墨从罗峰手里抢走的那枚“上古传送阵的钥匙碎片”。
只不过现在，那枚碎片上多了一道裂纹，光泽也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秦墨似乎感觉到了陈凡的目光，转过头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陈凡，”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来晚了，好东西，已经被我拿了。”
君无邪冷冷开口：“那不是你应该动的东西。”
秦墨耸了耸肩：“秘境里的东西，见者有份，我先拿到的，就是我的。”
“你拿不走的。”顾寒衣的声音清冷如冰，“那枚碎片已经废了，里面的力量被你释放了大半，你以为那道金色光柱是怎么来的？”
秦墨的笑容微微一僵。
陈凡心中顿时知晓。
果然。
那枚碎片，是封印的一部分。
秦墨将它从凹槽中取出，导致封印进一步削弱，金色光柱就是封印泄露出来的力量。
而秦墨获得的那些积分，正是来自碎片中的力量。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每消耗一点碎片中的力量，封印就弱一分。
顾寒衣显然比秦墨知道得更多。
她看着秦墨，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你知不知道，那道光柱惊动了什么？”
秦墨皱眉：“什么意思？”
顾寒衣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君无邪。
君无邪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秘境关闭之前，所有人尽快离开，不要在这里逗留。”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陈凡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君无邪知道些什么。
而且他不想说。
秦墨冷哼一声，将手中那枚已经黯淡的令牌收入袖中：“装神弄鬼。”
说完，他转身朝空地外走去，路过陈凡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散修，你杀江辰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他压低声音，“天机榜第六，死在你手里，这件事，出去之后会有人找你算账。”
陈凡没有看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然后呢？你想干什么？”
秦墨脸色一沉，没有再多说什么，大步离去。
君无邪和顾寒衣也相继离开。
空地外围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人犹豫着要不要下去看看洞穴里还有什么，但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和石板上的裂纹，最终还是放弃了。
很快，空地上只剩下陈凡一个人。
他站在洞穴边缘，低头看着那片黑暗。
嗡鸣声中，他再次感觉到了那股目光。
这一次，不是一闪而逝，而是停留了足足两息。
陈凡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
他与黑暗中对视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空地时，腰牌上的排行榜又更新了。
秦墨的积分没有变化，但君无邪的积分跳到了一万八千九百。
陈凡看了一眼，对于这些积分，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而这秘境对于陈凡而言，实在是太简单了。
除了那几个有意思的小事情之外。
秘境还有一些时日。
自己有的是时间。
陈凡收起腰牌，目光重新落在那片空地上。
灰白色的石板，熄灭的符文，塌陷的洞穴边缘。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这座封印撑不了太久了。
而秘境里的其他人，似乎并不在意。
或者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凡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找了一块僻静的石头坐下，闭上眼睛，将感知延伸到极限。
他想看看，那个洞穴里的东西，到底会不会再有动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洞穴深处再次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像是什么东西在用力捶打着墙壁，一下接一下，节奏缓慢却异常有力。
每一次撞击，都能感觉到地面微微颤动，石板上的符文也随之闪烁一下，但光芒越来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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