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和杜勇军对视一眼,点点头。这是牙狗屯的老规矩——新船下水,得祭海。祈求妈祖保佑,出海平安,鱼虾满仓。
码头上很快摆起了香案。一张八仙桌,铺上红布,摆上猪头、整鸡、大饽饽。猪头是昨天杀的年猪,整鸡是王母养的老母鸡,大饽饽是杜妈妈和杜小荷连夜蒸的,白白胖胖,点着红点。香炉里插着三炷高香,旁边摆着两瓶白酒。
王建国和杜勇军站在香案前,神情肃穆。王建国清了清嗓子,朝着大海的方向,高声喊道:
“妈祖娘娘在上,牙狗屯儿孙王建国,携全屯老少,敬香祭海。今有新船下水,求娘娘保佑,出海平安,鱼虾满仓,风调雨顺,四季安康!”
杜勇军接过话头,声音同样洪亮:“娘娘保佑,一网下去,银鳞满舱;两橹摇起,顺风顺水;三柱高香,心意虔诚。牙狗屯儿孙,世世代代,不忘娘娘恩德!”
两人说完,点燃高香,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香烟袅袅升腾,被海风吹散,飘向大海深处。
王谦带着黑皮、栓柱等人,跪在香案前,磕了三个头。杜小荷抱着王小山,也跪下来磕头。王小山不懂事,趴在地上学大人的样子,脑袋磕在码头上,“咚”的一声,惹得众人一阵笑。
磕完头,王建国端起一瓶白酒,打开瓶盖,走到码头边,将酒缓缓倒入海中。白酒入海,激起一片白沫,酒香混着海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妈祖娘娘,请喝酒!”王建国高声喊道。
杜勇军端来一碗猪头肉,也倒进海里:“娘娘,请吃肉!”
祭海仪式结束,码头上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孩子们捂着耳朵,在人群中钻来钻去,欢笑声、鞭炮声、海浪声混成一片。新船上的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向大海宣告:牙狗屯的渔业,翻开了新的一页。
鞭炮放完,王谦招呼众人:“上船,试航!”
黑皮、栓柱、老葛、老林,还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纷纷跳上“山海三号”和“山海四号”。王谦站在“山海三号”的驾驶舱里,握住舵轮,发动了柴油机。发动机轰鸣起来,船身微微一颤,开始缓缓离开码头。
杜小荷抱着王小山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两艘船渐渐远去。王小山挥着小手,嘴里喊着“爹,爹”。杜小荷眼眶有些发热,但她忍住了,脸上带着笑。
王母走过来,站在女儿身边,轻声说:“放心,谦儿有经验,不会有事。”
杜小荷点点头:“我知道,娘。”
两艘船在海面上划出两道白色的航迹,渐渐变成两个小点,最后消失在海天相接处。码头上的人们渐渐散去,各忙各的去了。只有杜小荷还站在那里,望着那片海,直到日头升到头顶,直到王母来拉她回去吃饭。
“山海三号”的驾驶舱里,王谦握着舵轮,眼睛盯着前方的海面。黑皮站在他身边,兴奋地东张西望。栓柱在研究那台探鱼仪,老葛和老林在甲板上检查渔网。
“谦哥,这船真稳!”黑皮说,“比咱那老木船强多了,这么大的浪,一点儿都不晃。”
王谦笑了笑:“那是,钢板船吃水深,稳当。往后咱能去更远的地方了。”
黑皮问:“咱今儿去哪儿?”
王谦说:“先去近海试试,熟悉熟悉船性。明后天,往远了走,去栓柱说的那片海域看看,听说那边大黄鱼多。”
黑皮搓搓手,满脸期待。
船行了一个多小时,已经看不到陆地了。四周是茫茫大海,海天一色,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几只海鸥跟在船后,时而俯冲下来,时而振翅高飞,发出清脆的叫声。
栓柱突然叫起来:“谦哥,快来看!”
王谦把舵轮交给黑皮,走到探鱼仪前。屏幕上,一片密集的回波正在移动,显示着水下的情况。
“这是啥?”栓柱指着屏幕问。
王谦盯着屏幕看了片刻,嘴角露出笑意:“鱼群,而且是大家伙。下网!”
众人立刻忙碌起来。老葛和老林将渔网推下海,网纲在绞盘上飞快地转动。黑皮操控着起网机,眼睛盯着海面。栓柱在船尾观察着网的情况,随时报告。
“慢点儿,再慢点儿……”王谦盯着探鱼仪,指挥着船的速度和方向。
网在海中拖了二十多分钟,起网机开始收网。绞盘吱吱嘎嘎地响着,网纲越收越紧,水下的渔网渐渐浮出水面。
“有了有了!”黑皮大喊。
网里银光闪烁,全是活蹦乱跳的鱼!大的小的挤在一起,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随着渔网被拉上甲板,鱼在甲板上扑腾跳跃,溅起一片水花。
老葛扑过去,抓起一条大鱼,哈哈大笑:“黄花鱼!全是黄花鱼!这得有两三百斤!”
老林也抓起一条,掂了掂:“这条得有两斤多!好货!”
王谦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鱼获。确实,全是黄花鱼,大大小小,最大的足有三四斤,最小的也有一斤多。这样一网,拿到县水产公司,少说也能卖四五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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