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兼容？那就刷机。”
他闭上眼睛。
在那个废土世界里，他觉醒了“逻辑崩坏”的能力。既然这里是更高维度的“后台”，那么逻辑依然存在，只是换了一种编码方式。
他感受着周围的数据流。
那些流动的绿色字符，不再是神秘的代码，在他脑海中，它们变成了一条条可以被拆解、被重组的锁链。
“胖虎，别开枪了。骂它。”陈明突然喊道。
“啊？”胖虎愣住了。
“用你最脏的话，骂它！攻击它的逻辑漏洞！”
胖虎虽然不明所以，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他深吸一口气，指着那个广告怪破口大骂：“你个垃圾页游！开局一条鲲，进化全靠吞？吞你大爷！画质渣得像马赛克，还要老子充值？我充你奶奶个腿！”
随着胖虎的叫骂，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怪物的动作突然迟缓下来，身上的文字开始剥落。
“这就是逻辑攻击。”陈明眼中精光一闪，“它是由垃圾广告构成的，只要否定它的宣传逻辑，它就会崩溃。”
“索菲亚，分析它的代码结构，找出它的‘关闭按钮’！”
索菲亚立刻反应过来，眼中蓝光闪烁：“在它左边那个脑袋的眉心！有一个隐藏的‘X’号！”
“收到。”
陈明丢掉刀柄，双手虚空一抓。
周围游离的数据流被他强行聚拢，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把发光的长矛。这不是金属，这是由纯粹的“否定”概念构成的武器。
他助跑，起跳，手中的长矛如闪电般掷出。
噗！
长矛精准地扎进了怪物左边脑袋的眉心。
怪物发出一声类似死机时的蜂鸣声，身体瞬间僵硬，然后炸裂成无数细小的弹窗，消散在空气中。
“有点意思。”老道士眼中的醉意散去了一些，“居然能在这个维度重构逻辑武器。小子，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跑龙套的。”陈明拍了拍手上的数据残渣，“现在是专职造反的。”
然而，危机并没有解除。
头顶的黑暗中，更多的黑色液体滴落下来。这一次，不仅仅是广告怪，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有的怪物长得像是一把巨大的剪刀（审核机制），有的怪物像是一团不断吞噬周围文字的黑洞（烂尾兽）。
“太多了。”老道士叹了口气，“这台‘电脑’已经被病毒感染了。你们那个废土世界，保不住了。”
他指着不远处那个代表废土世界的气泡。
那个气泡正在迅速变黑，里面的画面开始崩坏，原本的高楼大厦变成了乱码，天空变成了雪花屏。
“不……”索菲亚捂住嘴，身体颤抖。
那是他们的家，虽然破烂，虽然绝望，但那是他们唯一的容身之所。
“只有两个选择。”老道士看着陈明，“第一，跟我进武侠世界。做个路人甲，或许能苟活几百章。”
“第二呢？”陈明盯着那个正在死去的世界。
“第二，冲进那个‘废土文档’的核心，在它彻底崩溃之前，抢夺‘管理员权限’。”老道士顿了顿，“但这基本是找死。因为作者现在肯定正在疯狂按‘Delete’键。”
陈明沉默了。
他看着胖虎，胖虎正心疼地摸着坦克。他看着索菲亚，少女的眼里满是泪水。
他想起了那个在地下室对他点头的男人，想起了那些化作灰烬的太监鬼影。
如果逃了，他就真的只是一个为了生存而苟且的“角色”了。
“我不喜欢武侠。”陈明转过身，背对着那个安全的气泡，“我也讨厌练功升级。”
他看向那个正在崩坏的黑色气泡，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胖虎，索菲亚，敢不敢跟我回去，把那个一直在按删除键的手指头……给剁下来？”
胖虎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老大，我就等你这句话呢。那坦克还能开吗？”
“不能开就推着走！”
陈明身上再次燃起了金色的火焰，这一次，火焰中夹杂着数据流的蓝光。
“老头，谢了。”
陈明没有回头，带着两人冲向了那个即将毁灭的世界。
老道士看着他们的背影，举起酒葫芦喝了一口，眼神复杂。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讲逻辑……不过，这剧情，倒是有得看了。”
他摇了摇手中的酒葫芦，转身走回了那个剑气纵横的世界，裂缝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黑塔内部没有台阶，也没有所谓的楼层。
当陈明踩在塔内第一块“地板”上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由无数废弃纸张堆叠而成的荒原上。这里的重力很混乱，有些纸张像风筝一样在半空悬浮，上面的文字忽明忽灭，透着一股陈腐的霉味。
“这里是……服务器的回收站？”胖虎蹲下身，捡起一张发黄的纸片，上面只写了一句话：【他推开门，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不，这是‘未被选择的可能’。”索菲亚指尖划过虚空，无数半透明的窗口弹了出来，“在这个故事的每一个转折点，作者都曾产生过成千上万个念头。那些被否决的、被抹除的、或者仅仅是因为懒得写而放弃的片段，全都堆在这里。”
陈明环顾四周。这片荒原无边无际，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几座由断裂的剧情线构成的山脉。
“王大锤，能定位核心吗？”
【别催，这地方的信噪比高得吓人。】王大锤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水下憋气，【这里到处都是逻辑碎片。这就好比你在一个装满了十万个破碎拼图的箱子里，找一块印着‘出口’的碎片。】
陈明没说话，他继续往前走。
脚下的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突然，那些纸张开始剧烈抖动，像是地底下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要破土而出。
“小心！”索菲亚拉开防御姿态。
纸浪翻涌。一个由无数文字凝聚而成的人形生物挡在了三人面前。它没有五官，全身都由密密麻麻的黑体字组成，那些字在它皮肤表面疯狂流动，依稀能辨认出“设定”、“背景”、“逻辑”等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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