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影视城的仿古建筑染上一层血色。陆子昂刚结束一个临时接到的、片酬高得离谱的商演（金主爸爸点名要看“反向顶流”现场表演咸鱼打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宇文殇的五金店。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宇文殇气急败坏的咆哮和砸键盘的声音。
“操！操！操！这帮孙子！下手真他妈脏！”
陆子昂心里咯噔一下，推门而入。只见宇文殇双眼通红，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张明宇脸色煞白地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个U盘，指尖都在发抖。
“怎么了？”陆子昂沉声问。
“老陆！你看！”宇文殇猛地将电脑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是一个刚注册的小号发布的视频。标题触目惊心：
《深扒陆子昂不为人知的童年：天才还是疯子？精神分裂倾向早有征兆！》
视频开始，是几张模糊的、像是从老旧录像带翻拍出来的画面。
画面里，一个大约七八岁、眉眼间依稀能看出陆子昂轮廓的小男孩，正对着镜头，神情亢奋，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声音经过处理，带着刺耳的电流杂音，但依稀能分辨出几个词：
“系统…绑定…任务…曝光…成就…”
紧接着，画面切换成小男孩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对着墙壁自言自语，表情时而困惑，时而愤怒，时而狂喜，像是在和看不见的人激烈争论。
视频配上了阴森诡异的背景音乐和充满诱导性的旁白：
“据知情人透露，陆子昂童年时期就表现出严重的幻听、妄想症状，疑似精神分裂前兆。
其口中反复出现的‘系统’、‘任务’、‘曝光’等词汇，与近期其本人描述的‘反向成就系统’高度吻合！是天才的奇思妙想？还是精神疾病导致的幻觉？
其所谓对抗资本的行为，究竟是正义之举，还是病态偏执下的妄想？”
视频最后，定格在一张泛黄的、像是医院诊断书的局部照片上，虽然关键信息被打码，但“行为异常”、“建议精神科介入”等字眼清晰可见！
视频下方，水军评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集结：
“细思极恐！原来他的‘系统’是精神病？”
“怪不得行为这么疯癫！原来是脑子有问题！”
“有精神病还混娱乐圈？太危险了！建议封杀！”
“他那些‘反向操作’，不会是发病状态吧？”
“#陆子昂精神分裂# 话题刷起来！为了公众安全！”
“妈的！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陈年录像？！”宇文殇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还精神分裂？放他娘的狗屁！这明显是剪辑拼凑加恶意引导！”
张明宇声音带着哭腔：“师父！这个视频…传播速度太快了！背后有超级推手！我们刚删掉一批，马上又冒出来十倍！而且…而且那个诊断书碎片…看着…看着像是真的…”
陆子昂站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童年录像？
对着墙壁自言自语？
“系统”、“任务”、“曝光”…
还有那张…那张他几乎快要遗忘的、来自某次学校心理辅导后的建议书？！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瞬间窜遍全身！比仓库里的红外线网更让他窒息！比林绾绾的律师函更让他恐惧！
这是他心底最深、最隐秘、最不愿触碰的角落！是他重生后拼命想要掩盖的“异常”！是他“反向成就系统”最无法解释、也最容易被攻击的软肋！
林绾绾…不！是那只“黑天鹅”！它竟然…竟然挖到了这里？！挖到了他重生前的童年？！挖到了他无法解释的“异常”根源？！
这已经不是泼脏水了！
这是要彻底将他钉死在“疯子”的耻辱柱上！将他所有的抗争、所有的“反向成就”，都扭曲成精神病人的呓语和妄想！从根本上摧毁他的公信力！摧毁他作为“人”的资格！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个“童年阴影”！
这确实是…毁灭级的杀招！
“老陆？老陆你说话啊！”宇文殇焦急地摇晃着他。
“师父！怎么办？他们说你…”张明宇的声音带着恐惧。
陆子昂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对着空气激动说话的小小身影，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看着那个刺眼的 #陆子昂精神分裂# 话题如同毒藤般疯狂蔓延…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第一次如此真实地将他淹没。
比税务指控更致命！比非法集资更恶毒！这是对他存在本身的否定！
难道…真的…要结束了吗？
重活一世，斗到最后，还是要被当成一个…疯子？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瞬间——
“叮咚！”
“叮咚！”
“叮咚！”
陆子昂、宇文殇、张明宇三人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了特别关注推送的提示音！声音清脆，在此刻死寂的五金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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