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的小动作被盛亭舟尽收眼底。
他当然不能开口制止，萧婧是黎悦的朋友，宁宁又与两位老人投缘，他没有任何立场在这种时候说一个“不”字。
只是想到等会儿要看到那张狐狸一样的脸，不平静的情绪还是从他微抿的唇线里泄露了出来。
站在几步之外的宋随安看得真切，心下顿时一阵暗爽。
该！让你喜欢装，青梅竹马了不起吗？还不是没名没分。
不过……一想到偷家的那个人是萧喻，他心里那点幸灾乐祸又迅速被酸水淹没了。
凭什么啊？凭什么萧喻能陪着阿梨的外公外婆在休息室喝茶聊天，等会儿还能一起在家属席看比赛？！！！
“对了，婧婧。”
黎婉君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萧婧的手，“你想领应援物的话，我刚才问过了，得先看看有没有那个什么超话的等级。”
她说着，盛亭舟手上拎着的帆布袋，“正好，刚才小姑娘还有小宋给了我两套，你要是想要的话，干脆我这儿分你一套？反正我们也就只是想留个纪念。”
萧婧还没来得及答话，宁宁已经抢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不用啦黎太奶奶！妈妈超话九级啦，可以领好多东西呢！”
黎婉君“哟”了一声，倒是真有些意外，“九级？那可不低了。”
“那是！”宁宁挺起小胸脯，骄傲地宣布，“妈妈为了黎姐姐，每天熬夜签到做任务，比上班还勤快呢！”
其实单纯爱熬夜玩手机顺便打卡的萧婧被她卖了个底朝天，脸上有些挂不住，连忙咳嗽两声去捂女儿的嘴，“宁宁！别说了！”
众人见她这副窘迫模样，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唯有姜宁康的关注点十分清奇。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慢悠悠地转向身边一言不发的盛亭舟，忽然开口：“亭舟啊，你呢？你有那个什么……超话吗？。”
盛亭舟：“……”
他沉默了两秒，难得露出一点迟疑的神色，如实答道：“老师，我没有注册过这个软件的账号。”
倒是有公司官号，可那些也都是交给手底下的人全权管理的，他自己从来没登过。
“我就知道！”
姜宁康丝毫不意外，“你说说你，年纪轻轻的也才二十几岁，怎么都快比我们两个老家伙还赶不上潮流了？”
“天天就知道忙工作，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你看小婧，同样事业有成，人家就懂要劳逸结合玩些新奇的东西。”
“我……”
“说是支持囡囡，结果游戏打不明白也就算了，现在连她的应援物都领不了，要不是小姑娘们好心，我们又得干看着了。”
姜宁康恨铁不成钢，他当然不是真为了所谓的应援物，只是觉得自家孙女正是爱玩的年纪，盛亭舟本就太过稳重是个闷葫芦，这样下去，二人哪里还有共同话题？
“是我不对。”一直都是别人家孩子这回却被拿来当反例的盛亭舟选择认错，姿态诚恳，“回头我就去研究。”
“研究？”姜宁康冷哼一声，“等你研究明白，囡囡说不定都退役了！”
盛亭舟：“……”
“外公、额不是，爷爷，我感觉这个还是看个人用不用心。”
宋随安在旁边听着姜宁康的数落心花怒放，觉得自己提升好感度的机会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佯装不经意地开口：“像我，才半年多，签到打卡一天没落下，再加上给阿梨应援发帖，现在已经十三级了。”
他特意咬重了“十三级”这几个字，心想这下总该在两位老人家面前长长脸了吧？
十三级啊，放眼黎悦的整个粉圈目前就没有能比他高的，连和他同等级的都是屈指可数！
姜宁康闻言，果然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宋随安心头一喜，挺直了腰板，准备迎接来自长辈的认可。
然后他就见姜宁康眉头一拧，“十三级？那岂不是天天泡在手机上看这些东西？整天捧着个手机，能有什么出息？”
宋随安：“……？”
“年轻人，有这功夫多读点书，多学点本事不好吗？”
姜宁康扶了扶眼镜，语重心长道：“囡囡是个好孩子，你们做粉丝的心意我领了，但也不能把心思全花在这上面不务正业。你说对不对？”
宋随安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等，不对啊，刚才您明明是在嫌弃盛亭舟没加超话的，怎么轮到他了，又变成整天玩手机没出息和不务正业了？
宋随安试图辩解，“爷爷，我不是，我没有……”
“没有什么？亭舟他虽然不懂这些，但绝对是品行端正，成熟可靠的。”姜宁康话锋一转，又指向了盛亭舟，“当然，亭舟你也别觉得自己就没事了，你这问题也不少——”
盛亭舟：“……”
宋随安：“……”
于是两人就这么站在摊位前，被姜宁康一人一句挨个训了个遍，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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