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周小树一行人刚洗漱完毕，住宿楼下便传来汽车引擎声。
下楼一看，几辆黑色轿车整齐停放，为首车旁站着防城市领导卢岳，身后跟着几名工作人员，正恭敬等候。
“周小树老师，早上好！”
卢岳快步上前伸手：“我是防城市卢岳，奉冯司令之命带您一家参观主要工业区。”
周小树与他握手：“卢领导，辛苦你了。”
“不辛苦。”
卢岳笑着摆手：“快上车吧，早点出发多参观几个地方，让您全面了解工业情况。”
众人分别上车，周小树一家三人坐卢岳的车，林嘉悦和王大海坐后车。
车队驶离军区，直奔工业区。
驶出城区，路面变得坑洼颠簸。
卢岳致歉：“抱歉，防城市经济薄弱，郊区道路条件差，让您受颠簸了。”
周小树摆手表示无妨，目光扫过沿途景象。
道路两旁成片土墙屋相连，瓦片破损，村民牵着牛羊路过，眼神淳朴茫然，毫无城市化迹象，满是落后乡村气息。
周小树轻皱眉，暗自叹息。
他早知防城市落后，亲眼所见仍感意外，军事与经济双重发展的压力远超预期。
卢岳见状主动介绍：“防城市地处边陲，交通不便、资源匮乏，经济发展缓慢，周边村庄以农业为主，村民收入不高。”
他顿了顿：“我们一直想改善，但受条件限制进展慢，您能来，我们都盼着您指点明路，带动防城市发展。”
周小树点头不语，继续观察。
车辆颠簸行驶半个多小时后，前方景象突变。
成片工业厂房映入眼帘，高大围墙环绕，墙上标语褪色，厂房内机器轰鸣不绝，几根烟囱排放黑烟，把天空熏得昏暗。
“这是咱们防城市核心工业区。”
卢岳指着厂房：“也是最大工业区和经济主要来源地。”
周小树诧异道：“这里比刚才经过的地方发达多了，简直像两个地方。”
“确实如此。”
卢岳点头，带着几分自豪说道：“防城市的资源和资金大多集中于此，全靠这个工业区勉强维持经济。”
说话间，车队驶入工业区，停在规模最大的工厂门口，门牌锈迹斑斑，写着“防城市炼钢厂”。
一行人下车，浓重的煤焦油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咳嗽。
周小树皱鼻，眼中闪过凝重。
他抬头看，昏暗的天空因浓烟更浑浊，空气中满是刺鼻异味。
周小树已然明了，这里是粗犷式发展，污染排放远超标准，堪称“三不管地带”。
在炼钢厂负责人带领下进入厂房，内部环境更差，地面油污灰尘遍布，机器噪音震耳，工人们穿破旧工作服忙碌，满脸满手都是黑渍。
周小树观察到，生产设备陈旧老化，技术停留在几十年前，生产中能源浪费严重，废弃物也无有效处理措施。
随后，他又随卢岳参观了炼焦厂、铸造厂等重工业工厂，情况大同小异，皆是设备旧、技术落后、污染严重。
参观中，卢岳介绍。
“这个工业区有几十年历史，大多是家族企业，发展初期为经济贡献不小。”
他话锋一转，语气无奈：“但这些企业垄断性极强，几家大厂掌控了防城市经济命脉，但也正是因为他们，才有我们防城市的现在。”
周小树听完，对情况已有大致了解。他停下脚步对卢岳说。
“这些工厂必须全面改造，按统一标准规范生产，我会尽快制定改进计划，到时麻烦你安排落实。”
卢岳面露犹豫，他清楚家族企业根基深、关系复杂，改造难度极大，但周小树是大领导特派，代表上级意志，他无法拒绝。
犹豫片刻，卢岳坚定点头。
“好的，周小树老师，您制定好计划，我一定全力配合落实改造工作。”
参观结束，周小树一行离开。
卢岳上车后，揉着太阳穴，满脸头疼。
副驾驶的秘书开口。
“领导，您不该答应得这么痛快，工业区的家族企业，尤其是林家，势力大、关系杂，最难管控，改造肯定阻力重重。”
卢岳摇头，语气沉重：“我没选择，周小树代表上级意志，我要是办不好，大领导和省里领导怎么看我？位置还坐得稳吗？”
秘书沉默片刻：“可万一周小树老师的改造计划跨度太大，超出我们能力，或触及家族企业核心利益引发矛盾，怎么办？”
卢岳叹气：“走一步看一步吧。当务之急是跟林家通气，让他们提前准备，免得后续出乱子。”
与此同时，周小树一行返程途中，车厢气氛沉闷。
周志国叹气：“小树，这里情况比预想的还麻烦。家族企业垄断经济，卢领导话语权不强，改造很难推进。”
王淑梅也忍不住点头附和：“是啊，卢领导提家族企业时语气都无奈，整改难度太大了。”
周小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土路，缓缓道：“越困难，越能显出我们的能力。要是一帆风顺，大领导也不会派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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