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在一次高级别秘密会议上,石原提出了更大胆的设想:“诸位,我们已经有了人,有了钱,有了共同的目标。何不更进一步,正式成立一个新的政策团体,乃至一个新的派系?目标不仅仅是自保,而是彻底改变现状,将伊藤弘一和他的那些顽固追随者,赶出权力核心!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安全,也才能……获得我们应得的东西!”
这个提议,如同一颗火星掉入了干柴。众人眼中闪烁着野心和兴奋的光芒。他们早已不满足于仅仅抵抗,权力的滋味一旦尝到,便再难割舍。
在几乎全票通过后,石原当场联系了“瞿桑”。
不久后,又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资金,分头流入了与会者的秘密账户——总计超过两千亿曰元。这次,没有任何附加指令,只有石原转达的一句话:“瞿桑说,诸君放手去做。绊脚石,他会处理。”
看着账户里新增加的数字,小林正夫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被对权力的渴望淹没了。这笔钱是“起事”的资本,是收买人心、打击对手的军费。至于“绊脚石?”……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不敢深想,但心底又隐隐升起一股残忍的快意。
就在“新风会”紧锣密鼓筹备、势力急剧扩张之际,一个坏消息传来:伊藤弘一即将结束访问,于近日回国。
“新风会”内部气氛骤然紧张。
所有人都清楚,伊藤的回归,意味着真正的决战即将开始。这三个多月,他们虽然占尽上风,但伊藤派根基深厚,尤其在军警系统(山本隆一)和强力部门(佐藤雄二)影响力巨大。一旦伊藤回来整合力量,反扑必将异常凶猛。
果然,伊藤回国不到一周,凌厉的反击便开始了。
警厅突然对几位“新风会”成员的亲属或关联企业进行“重点调查”;防卫省传出风声,要对某些“背景存疑”的采购项目进行“复核”;国会内,伊藤派议员发动了针对石原、小林等人的不信任动议提案。一时间,“新风会”辛苦构建的防线摇摇欲坠,许多墙头草开始观望。
小林正夫心急如焚,妻子那边反馈,小苟的态度也开始暧昧不明。
好在,就在这危急关头,一连串“意外”发生了。
先是警厅总监佐藤雄二,在下班途中遭遇“严重车祸”,座驾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击,重伤昏迷,生命垂危,肇事司机是一个醉鬼,为表内疚,当场掏出二十八米大刀表演了个切腹。
紧接着,山本隆一少将,在参加一场自卫队内部会议时,突发“疾病”,被紧急送医,虽然抢救过来,但已无法视事,其职务被暂时解除。
随后,伊藤派内两位负责财务和选举事务的资深议员,一个被爆出与未成年少女有不正当关系,证据确凿;另一个则被发现在海外拥有巨额未申报资产,舆论哗然。
短短一周之内,伊藤派的左膀右臂和重要干将,非死即伤,身败名裂。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看似都是独立的“意外”或“罪有应得”,但其中透出的那股冰冷、精准、毫不留情的意味,让所有知情人毛骨悚然。
小林正夫在办公室里,看着报纸上的报道,手心里全是冷汗。他脑海里回荡着石原那句“绊脚石,他会处理”,以及会里关于瞿子龙手下有一支“神出鬼没、武功高强”队伍的传闻,还有那个男人从七楼爆炸中飞身而下都毫发无伤的传说……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这不是政治斗争,这是一场单方面碾压,而魁首拥有他们无法理解的、决定性的“斩首”能力。
伊藤弘一遭受重创,但困兽犹斗。他毕竟是官房长官,政治资源仍在。他动用手头剩余的力量,尤其是通过自己在军界和保守派中的影响力,向内阁和小苟施压,甚至将“瞿子龙未死”、“石原派系与境外危险势力勾结”的“猜测”上达天听,制造恐慌。
关键时刻,石原再次展现了惊人的能量和狠辣。他不知通过什么途径,竟然说动了宫内厅几位有影响力的侍从,将伊藤派“为打击政敌,不惜编造谎言、制造恐慌、影响国家稳定”的“不当行为”,红果果地传递给了天皇耳边。虽然天皇不可能直接干政,但这种来自国家最高象征性权力层面的“关切”,足以对内阁形成巨大的心理压力。
首相的天平,终于彻底倒向了“新风会”。他公开表态,支持“依法、公正”地处理各项事务,不认同“无端猜疑和制造对立”。这等于变相剥夺了伊藤利用官方力量进行最后反扑的可能性。
九月三日,国会选举战火重燃。
“新风会”获得了海量的资金支持,来源隐秘而充足。
同时,一份份关于伊藤派系剩余核心成员的、详实到令人发指的黑材料,被精准地投送到各大媒体、在野党总部,甚至竞争对手的竞选办公室。桃色丑闻、权钱交易、逃税漏税、暴力恐吓……应有尽有,证据链完整,时间地点人物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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