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瞿子龙在资本市场上隐秘而恐怖的扩张同步,石原慎一郎领导的“新风会”在政坛也水涨船高。
凭借在“电视门”事件中率先发难、穷追猛打的“先见之明”和“凛然正气”,石原派系声望达到顶峰。瞿子龙提供的、近乎无限的“政治献金”和精准的“对手黑料”,更是让石原在党内斗争和国会博弈中无往不利。一批原本的中间派甚至伊藤派边缘人物,见风使舵,投入石原麾下。
小林正夫等人也鸡犬升天,占据要津。
权力是最好的春药,也是最烈的毒药。
迅速膨胀的权力,让一些依附者,以及少数资历较老、自恃有功的成员,心态开始悄然变质。他们不再满足于执行石原的指令,分享“规定份额”的利益。他们看着石原和小林等人越来越显赫的位置,看着瞿子龙那深不见底、似乎取之不尽的财富,内心被嫉妒和贪婪啃噬。
“凭什么石原就能当上官房长官?当初要不是我们合力,伊藤能倒?”
“小林那家伙,以前就是个应声虫,现在居然敢对我指手画脚!”
“还有那个瞿桑……一个华国人,躲在暗处,拿点黑料和钱,就把我们当狗使唤?他给我们的,够吗?”
“就是!他现在肯定富可敌国了!据说很多企业都有他的股份!我们呢?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就分这点残羹冷炙?”
“他捏着我们的把柄,我们一辈子别想翻身!哪天他觉得我们没用了,或者想灭口……”
这是一个寒冷的夜晚,银座后巷一家会员制的高级料亭隐秘包间里,五个自认为“劳苦功高”却“所得不公”的官员聚在了一起的牢骚。
他们分别是:法务某局审议官、警厅前任副课长、通产省一位课长、以及两位“新风会”内的中生代议员。
几杯昂贵的“獭祭”下肚,在温暖的包厢和艺伎刻意的奉承下,理智的堤防开始松动。最初的抱怨迅速升级为危险的密谋。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警厅课长脸色通红,声音高昂,“瞿是颗定时炸弹!他现在势力这么大,万一将来……我们都要给他陪葬!”
“对!我们必须有自己的筹码!”审议官眼中闪着阴冷的光,“光是我们知道他还活着,知道他控制了多少企业,这就是惊天动地的情报!伊藤派虽然倒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佐藤雄二派系还有人,他们肯定恨瞿子龙入骨!还有大岛凛,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谁在背后搞垮她的电视计划!”
“你的意思是……卖消息?”一位议员呼吸急促。
“不是卖,是合作!”课长纠正道,语气却同样热切,“我们主动向佐藤派,或者直接向大岛凛,透露瞿子龙未死、并且正在秘密收购核心企业的情报!以此作为投名状,换取他们更好的位置和更多的钱!瞿能给石原的,他们为了得到这个情报,只会给得更多!”
“可是……石原和小林那边……”另一人还有一丝犹豫。
“管不了那么多了!石原现在眼里只有瞿!我们不过是他的踏脚石!等我们拿到新主子的好处,站稳脚跟,未必怕他石原!”前副部长恶狠狠地说,“就这么定了!分头行动,我去联系警厅里还有关系的老朋友,探探佐藤派的口风。山本议员,你路子广,想办法接触大岛禀的人,不用直接找大岛凛,找她身边能递话的就行!记住,要价要高!这是能救他们命,也能要瞿命的消息!”
五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锦绣前程和堆积如山的钞票,再次举杯,眼中满是赌徒般的疯狂和背叛的决绝。他们却没有注意到,包厢角落一个比米粒大一点的塑料片,正将他们的每一句狂言,清晰无误地传递出去。
就在五人计划着如何“卖个好价钱”,并准备结账离开,去实施他们愚蠢的背叛时,料亭的灯,忽然毫无征兆地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不仅是他们包厢,整条后巷似乎都陷入了黑暗。
“怎么回事?停电了?”
“服务员!点蜡烛!”
黑暗中,传来艺伎惊慌的低呼和服务员匆忙的脚步声。但这黑暗只持续了不到十秒。备用应急灯幽幽亮起,光线昏暗。
“真是扫兴,我们走吧。”课长嘟囔着,伸手去拉包厢的移门。
门,纹丝不动。仿佛从外面被锁死了。
“嗯?门卡住了?”他用力又拉又推。
就在这时,包厢内侧,通往后面厨房和员工通道的那扇小门,无声地滑开了。没有服务员,只有三个如同从阴影中直接凝结出来的身影,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戴着只露出冰冷眼眸的战术面罩。他们动作迅捷如鬼魅,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清动作。
“你们是……”课长的话戛然而止。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他的颈侧,他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另外四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惊呼。黑影交错,闷响连连。专业的格斗技巧配合电击器的微弱蓝光,在几秒钟内就让剩下的四人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瘫倒在地,意识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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