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门外静悄悄，没有任何保安冲进来的迹象。
瞿子龙仿佛没听到她的咆哮，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不过，大岛会长刚才说的第一点，追加研发投入，我认为很有建设性。集团的根本在于技术和制造，六个核心研发所是未来的根基。只有持续投入，拿出真正有竞争力的硬核产品，企业才能行稳致远，股价的回升也才有坚实支撑。这一点，我赞同。”
他居然表示赞同？众人都是一愣。大岛凛也愣住了，满腔的怒火被这意外的“赞同”噎了一下，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十分难受。
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是，” 瞿子龙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批判意味，“第二点，所谓的‘全力进军地产’，我坚决反对！”
“你凭什么反对？！” 大岛凛回过神来，厉声质问。
“就凭这是个彻头彻尾的、会将集团拖入更深深渊的昏招！” 瞿子龙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目光锐利如刀，“现在国内地价是什么水平？天价！泡沫已经吹到了肉眼可见的极限！你现在让集团，一个以高端制造和科技立身的企业，拿着所剩无几的宝贵现金流，去接盘这些烫手山芋？是嫌你，集团死得不够快吗？”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墙边巨大的地图前，手指虚点：“好地块，价格奇高，利润空间早已被提前透支，风险巨大！一般地块，看似便宜，但开发周期长，回报率低，根本无法解决公司眼前的燃眉之急！至于那些更次的、你们可能想着囤积居奇的地块……” 说着看向大岛凛，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大倒逼，你是觉得全国就你一个聪明人？还是觉得山林的牌子硬到可以对抗经济规律？等到泡沫破裂的那一天，这些地块就会变成吞噬集团公司血肉的无底洞！到时候，你想卖都卖不掉！”
瞿子龙的话，如同重锤，敲在不少被地产暴利蒙蔽了双眼的董事心头。他们不是不懂泡沫，只是被眼前的疯狂利润和从众心理所裹挟。此刻被瞿子龙如此直白、冷酷地点破潜在风险，不少人背后渗出了冷汗。
“你……你胡说八道！危言耸听！” 大岛凛脸色涨红，强自辩驳，“地产是国策！是趋势！那么多大企业、大财团都在投入，凭什么我们集团不能？抓住风口，才能快速回血！”
“风口？” 瞿子龙嗤笑一声，“是疯狗吧？别人贪婪时我恐惧，别人恐惧时我贪婪。现在，是全国都在贪婪。山林这时候跳进去，不是抓风口，是跳火坑！”
“你闭嘴！你懂什么商业战略？！” 大岛凛感觉自己的权威和判断力被全方位否定，理智的弦再次崩断，她猛地一拍桌子，也站了起来，隔着长桌与瞿子龙对视，眼中喷火，“这是集团投资发展部长期反复研究出来的战略，我的决策，轮不到你一个外人、一个……一个……” 她气得语无伦次。
“我让你闭嘴！你才闭嘴！你个蠢货娘们！你才不懂！” 瞿子龙忽然也提高了音量，甚至带着点市井泼皮般的粗鲁，模仿着咆哮帝景涛哥的姿态，指着大岛凛喊道，“你除了会异想天开、拿股东的钱去赌那随时会破的泡沫，你还会什么？你们全家就你这智商！傻逼玩意儿！”
“……”
全场第三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瞿子龙。这个前一秒还在冷静分析地产泡沫风险、言辞犀利的男人，下一秒居然像个菜市场吵架的泼妇一样，用如此粗鄙不堪的语言直接辱骂山林重工的会长？这画风转变也太快、太诡异、太……有冲击力了！
大岛凛也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她从小接受精英教育，执掌大权后更是人人敬畏，何曾被人如此当众、用如此粗俗的语言辱骂过？一时间，羞辱、愤怒、荒谬、还有一丝莫名的荒诞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大哥哥……” 一个怯怯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站在瞿子龙侧后方的大岛樱子，轻轻拉了拉瞿子龙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委屈和窘迫。姐姐被骂得这么难听，虽然姐姐很过分，但……那也是她姐姐啊。
瞿子龙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他低头看了看泫然欲泣的樱子，露出些许懊恼，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嘀咕了一句：“啊，骂过头了……呃，大哥哥不是说你，樱子。你们家，除了你，其他人可能都是……都是大傻春。”
“……”
这下，连樱子也不会了，小脸皱成一团，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她委屈地扁扁嘴，默默转过头，不想说话了。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极力压抑的、古怪的抽气声，这华国人……也太踏马优秀！
瞿子龙清了清嗓子，想把话题拉回“正轨”，但脸上那丝恶劣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至于第三点，把华夏的电视机运到其他国家和地区销售……”
提到这个，众人的注意力勉强被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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