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子龙听到康建军的话强打精神,眯起眼睛凝聚目力,望向那个方向。
在逐渐亮起的晚霞中,那轮廓渐渐清晰——那不是一个浪头,而是一个岛屿!一个很小、看起来光秃秃的,但确实是岛屿的陆地!
绝处逢生!巨大的喜悦如同强心剂,瞬间注入两人濒临枯竭的身体。
“是岛!快!游过去!”瞿子龙嘶哑地吼道,不知从哪里又榨出了一丝力气,翻身游到康建军身前拽起布条奋力向着岛屿的方向划去。康建军也精神大振,咬牙跟上。
最后的几百米,仿佛比之前一天一夜的逃亡更加漫长。
冰冷、疲惫、伤痛,每一下划水都像是在与死神拔河。终于,在夕阳沉下海平线,将金红色的光芒隐入海面时,他们的脚,触碰到了粗糙的砂石。
不是细腻的沙滩,而是遍布黑色礁石和粗糙砂砾的滩涂。
但这已经足够了!两人几乎是四肢并用像濒死落水狗一样爬着上了岸,一离开海水,就再也支撑不住。
瘫在粗糙的砂石滩上,像两条被冲上岸的、只剩半口气的咸鱼,除了胸膛的剧烈起伏和牙齿不受控制的咯咯打架,几乎动弹不得。海风吹过湿透的身体,带走最后一点可怜的热量,冷得骨头缝都在呻吟。
“老……老板,”康建军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动……动一下,再躺下去,咱俩就得冻成冰棍,给这岛当新地标了。”
夜幕降临,气温急剧下降。
瞿子龙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回应,挣扎着撑起身体。
两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离开湿冷的滩涂,朝着岛内一片背风、地势稍高的岩石区挪去。每走一步,湿衣服摩擦着被鲨鱼擦伤和冻僵的皮肤,都带来一阵刺痛。
岛很小,借着微弱的星光,能看到大致轮廓。大部分是黑乎乎的岩石,只有零星几丛在晚风中瑟瑟发抖的低矮灌木,像营养不良的癫痢头。没有树,没有水,只有远处悬崖上海鸟被惊扰后发出的、略显凄厉的鸣叫。
“这地方……可真够‘热情’的。”瞿子龙苦中作乐地嘟囔一句,一屁股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开始哆嗦着脱身上湿透的、被鲨鱼刮破的上衣。
“老板,先别脱光,风大。”康建军喘着粗气,已经开始在附近摸索,“得先生火,不然真不行了。”
两人分头行动。康建军负责收集燃料,
瞿子龙则承担了“钻木取火”这个“技术活”。他在短视频里看过无数次,自诩理论经验丰富。找了一根相对直的木棍,一块有凹槽的干木板,又薅了一把看起来最干燥的灌木绒絮当火绒。
“看我的!”他搓了搓冻僵的手,信心满满地将木棍立在木板上,双手合十,开始快速搓动。
一分钟,两分钟……木棍在凹槽里徒劳地转动,除了发出轻微的、令人烦躁的摩擦声,连点烟都没冒。手掌心火辣辣地疼,估计是磨破了皮。
“骗人!视频里不是这么演的!”瞿子龙甩着手,龇牙咧嘴。
康建军抱着一小捆枯枝和干燥的苔藓回来,看了一眼瞿子龙那毫无进展的“钻木”工程,默默放下柴火,走过来。“老板,让我试试。您那手法……看着像是给木头按摩。”
瞿子龙老脸一红,悻悻然让开位置,还不忘嘴硬:“我这是预热!预热懂不懂?”
康建军没说话,他捡起木棍看了看,又从旁边找了块更坚硬的燧石,在木板上重新刻了一个更深的凹槽。然后单膝跪地,将木棍顶端抵在凹槽,双手手掌夹住木棍,深吸一口气,腰背发力,手臂以极快、极稳定的频率开始前后搓动!那动作,迅猛、有力,带着某种军人特有的节奏感,与瞿子龙刚才那“按摩式”搓法天差地别。
不到两分钟,凹槽处就开始冒出一缕极其细微的、带着焦糊味的青烟!
“着了!快!”瞿子龙眼睛一亮,赶紧把准备好的火绒小心凑近。
康建军动作不停,频率甚至更快,额头青筋微微凸起。青烟越来越浓,终于,一点微弱的、橙红色的小火星子,怯生生地在焦黑的木屑和火绒接触点诞生了!
“成了!”两人同时低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
瞿子龙小心翼翼地将这簇比指甲盖还小的火苗转移到铺好的干燥苔藓和细枝上,像呵护最脆弱的珍宝。火苗贪婪地舔舐着新的燃料,配合两个男人吹气,渐渐变大,发出噼啪的欢快声响,橘黄色的光芒驱散了周围一小片黑暗,也带来了久违的、令人几乎落泪的暖意。
两人迅速将湿衣服脱下来,架在火堆旁的树枝上烘烤。温暖的火焰炙烤着冰冷僵硬的身体,寒意一点点被逼退,虽然依旧衣衫褴褛,但总算感觉活过来了。
“饿……”瞿子龙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两人从下“冥河”号到现在,除了生吞几个小鱼虾,几乎水米未进,又经历一天一夜冰海挣扎,体力早已透支。
“老板,”康建军看着火光,忽然说,“我刚才在那边水坑里,看到有东西在动,好像是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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