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薇的指引下,车子缓缓停在林薇家小区楼下,暖黄的车灯在地面拉出一道温柔的光带,将夜色都晕得柔软了几分。
林薇推开车门,临下车前还不忘朝两人挤了挤眼,压低声音坏笑,语气里的打趣几乎要溢出来。
“我就不当电灯泡了,你们俩慢慢聊,注意分寸啊——;
话音未落,她便一溜烟朝着楼里跑去,轻快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深处,只留下满车厢还没散掉的暧昧气息,缠缠绕绕,挥之不去。
车门关上,车里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唐佳怡换坐到了副驾,双手局促地放在腿上,指尖微微蜷缩,连坐姿都显得有些僵硬。
车里还残留着姜远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不浓不烈,却格外安心,混着晚风的微凉,缠得她心跳乱了节拍。
她不敢转头看他,目光直直盯着前方黑漆漆的楼道口,脸颊依旧烫得厉害,像是被人悄悄点了一把火,从脸颊一路烧到心底。
姜远没有立刻催促,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他从不逼她,从不赶她,连沉默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车厢里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一声一声,撞在彼此心上,轻轻的,却又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声音低哑温柔,像夜色里最安稳的依靠。
“要出发了,系好安全带。;
唐佳怡“嗯”了一声,细若蚊蚋,手忙脚乱地去抓安全带。
可越是着急,卡扣越是不听话,指尖抖了好几次都没能对准插口,越急越乱,越乱越慌。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覆了过来。
姜远微微倾身,距离骤然拉近。
他身上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握住安全带卡扣,微微一松,“咔嗒”一声,轻松给插上了。
动作自然而克制,却让唐佳怡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一阵细微的电流窜遍全身,麻酥酥的,一路直达心底。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干净的味道,能看到他低垂的眼睫,在路灯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长而密,像一把小扇子,轻轻拂在她心上。
“慌什么。;
姜远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纵容,几分宠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唐佳怡被他这一声低笑搅得心头更乱,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没头没脑地乱撞,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
她慌忙别开脸,把下巴往衣领里缩了缩,连余光都不敢往他那边飘,只闷闷地吐出几个字。
“谁、谁慌了……;
一想到自己今晚心底悄悄升起的、想要彻底交付于他的念头,她的声音便软乎乎的,带着没藏住的颤音,非但没半点底气,反倒更像是在撒娇,又甜又软,一碰就化。
姜远看着她这副鸵鸟似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细腻温热的触感,轻轻弯了弯,却没再戳破她的逞强,只是缓缓发动车子。
引擎平稳地响起,车轮碾过路面,安静又轻柔。
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不断掠过的路灯,一明一暗地洒在两人身上,明明灭灭,把暧昧的氛围揉得更软、更浓。
唐佳怡靠着车窗,假装看外面飞逝的夜景,可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身旁的男人身上落。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侧脸线条利落干净,路灯的光落在他挺拔的鼻梁上,晕开一层温柔的光晕。
和在外人面前冷静果决、气场强大的样子不同,此刻的他,周身都裹着只对她才有的温和。
想起刚才林薇的起哄,想起他那句掷地有声的“我听唐队长的”,唐佳怡的心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脸颊烫得像是烧起来一样,连呼吸都带着甜意。
她悄悄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在腿上轻轻抠了抠,小声开口,声音细得像一缕风,轻轻飘进姜远耳里。
“刚才……谢谢你啊。;
姜远侧眸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温柔。
“谢我什么?;
“谢你……帮我在我闺蜜面前解围,还有,我爸的事。;
唐佳怡越说声音越小,说到后面,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依赖,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心动。
“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父亲出事的这几天,她在老妈面前撑得太累太慌,一边要掩饰慌乱,一边要扛住压力,是姜远的出现,替她挡下风雨,给她稳稳的依靠。
这份心意,她不是不懂。
从前她顾虑重重,一是因为他有女朋友,自己不愿做没有名分的第三者。
二是怕父母那边无法交代,怕世俗眼光。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经历过父亲的风波,经历过无助与绝望,她忽然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了,那就真的错过了,再也不会有这种让人安心、让人甘愿交付一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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