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源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漠然：“本就是我捏出来的，打碎了重捏，有何不可？”
“所以我们才要拦你。”封匸卄轻叹，“你是创世之主，却不懂众生之重。当年初代守剑人跟着你最久，他最清楚你的性子。他知道劝不住你，才会和我们联手。”
守剑人。
凌渊屏住了呼吸。
沙墙上，封匸卄的声音顺着风沙传开，揭开了三个沧宇前的真相。
初代守剑人，是煞源点化的第一个生灵，也是它最信任的部属。煞源赐他寂灭剑罡，命他执掌杀伐，肃清界域乱象。那时的守剑人，是诸天公认的第一强者，一人一剑，守着整片纪元的安宁。
直到虚荒来袭。
煞源以自身本源为盾，挡在诸天之外，与虚荒洪流死战千年。胜是胜了，本源却被虚荒之力侵蚀，心性大变。它觉得当前的纪元太过脆弱，不堪一击，要尽数毁去，以本源重炼出更强大的生灵。
七位至高是当时诸界最强的七位修士，联手也远不是煞源的对手。最后是初代守剑人反水，以自身神魂为引，暗中封印了煞源的部分本源之力，七人才抓住机会，将煞源本体拆成七块，分镇七处绝地。
“他到最后都没想要你的命。”封匸卄声音低沉，“他说你只是病了，不是坏了。七块碎片，每一处封印都留了复苏的余地，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虚荒之力散尽，你能变回从前的样子。”
“可笑。”煞源语气冰冷，“我就是我，何来变与不变。他背主求荣，就是背主求荣，不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话音落下，它抬起手，指尖一点黑芒弹出。
黑芒看似缓慢，却瞬间穿过数千里空间，撞在沙墙之上。
轰——！
数千丈高的沙墙骤然崩碎，无数封印沙粒在黑芒下化为飞灰。封匸卄闷哼一声，身形倒飞出去，灰袍之上沾染了数点漆黑煞力，瞬间腐蚀出几个破洞。
他本就只是残魂守印，靠着葬沙地脉撑着，如何是融合了第一块碎片的煞源的对手。
“我守在这里三个沧宇，不是为了打赢你。”封匸卄稳住身形，咳出一口带着沙粒的血，惨白的眼眸却亮得惊人，“我只是要告诉你，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还有……”
他忽然笑了笑。
“最后一块碎片，你永远找不到。”
煞源的动作微微一顿。
七块碎片，它能感应到六块的方位，唯独第七块，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连半点气息都感知不到。三个沧宇来，它一直想不通是为什么。
“是他藏的，对不对？”煞源的声音冷了下来，“初代守剑人。”
“不然呢？”封匸卄淡淡道，“他最了解你的本源，也最懂怎么藏起一块碎片，让你永远找不到。没有第七块，你永远恢复不了巅峰，永远别想重炼诸天。”
煞源沉默了。
漆黑的竖眼裂隙微微开合，周身的煞力忽明忽暗。
过了许久，它才缓缓开口：“藏了又如何。诸天万界这么大，我一块一块找过去，总能找到。”
“何况，现在已经有一个送上门的线索了。”
它忽然转头，望向凌渊藏身的沙丘方向。
“出来吧，守剑人的后人。”
“你身上有他的剑印，你来了，我还怕找不到第七块吗？”
凌渊心中一凛。
被发现了。
他没有再躲，握紧长剑，从沙丘后缓缓走出。青金色剑罡在周身缓缓升腾，迎着漫天风沙，望向那道漆黑的身影。
封匸卄也愣了一下，盲眼转向凌渊的方向，眉头微皱：“守剑人后裔？他居然真的留下了传承……”
凌渊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他死死盯着煞源，沉声问道：“初代先祖，他最后去哪了？”
“他？”煞源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封印我之后，他耗尽了神魂，剑印散落诸天，人也不知所踪。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去了界外，也有人说……他藏在第七块碎片里，等着我醒过来，再和我打一场。”
它缓缓抬起手，指尖对准凌渊。
“现在，你来了。”
“那就由你，带我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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