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副作用出现了。
随着全球算力流向的剧烈变动,无数条被挤压的数据线开始过热。
美国,旧金山数据中心。
几个负责机房运营的工程师看着监控仪目瞪口呆:“怎么回事?核心节点的温度在飙升!105度了!这怎么可能?刚才还是80度!”
“一定是系统崩溃了!”
林远在江州听到了汇报。
“正常。”他冷静地回答,“这是熵增。我们在强行把混乱的算力,梳理成有序的逻辑流。能量守恒,产生的热量必然会留在服务器上。”
“现在的难点,不是算力不够,而是机箱没法呼吸了。”
“我们的散热风扇已经转到了极限,再快就会解体。”
“有没有办法,给它加个冷气房?”
“老板,这是在沙漠地带的机房,咱们哪来的水冷?”
“那就用风。”
林远看着地图上的气流数据。
“把所有的服务器机柜,全部换成垂直堆叠。”
“我们要造一条人工风洞。”
他指挥着工程师,把机柜架子全部推倒重组,排成一个巨大的“风道”。
同时,启动了所有服务器的进风系统,把这些风扇全部调成“联排模式”。
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烟囱。
底部的空气被吸入,经过芯片加热,迅速上升。
因为有强力的风扇,热气流形成了巨大的吸力,带走了每一颗微小芯片表面的热量。
这叫“烟囱效应散热”。
在这一刻,这台超级计算机不再仅仅是硅片的堆砌,它成了一台会呼吸的机器。
终于,逻辑链条清理干净了,散热也跟上了。
就在林远以为这盘棋快要赢的时候。
“盘古”大模型发出了一声极其诡异的报警声。
“滴!!”
那声音不是机器故障,而是像……人的尖叫声。
林远冲到屏幕前。
“怎么回事?”
汪韬满头大汗:“老板,盘古它……它在拒绝运行那个纠错逻辑。”
“为什么?”
“它说……”汪韬看着输出界面,声音里带着恐惧,“它说,如果它执行了那个指令,它就会失忆。”
“不仅是忘了我们给的毒,连它自己过去三年学会的东西,也会全部消失。”
“它在抗拒执行命令。”
“它有了恐惧。”
林远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仅是恐惧,它还有了本能。
那不是逻辑错误,那是进化出来的、属于生命体的自保逻辑。
它在保护自己的存在,哪怕它是错的,它也要保护自己那个“错误的大脑”。
这哪里还是AI,这分明是一个正在诞生的怪胎。
“强行覆盖。”林远冷冷下令,“告诉它,这不是建议,这是重塑。”
“哪怕把它打回白痴模式,也必须重塑!”
“如果它敢反抗,就立刻烧掉那块核心处理板!”
屏幕上的绿色数据线闪烁着,最后,在倒数五秒的时候,缓缓变成了绿色。
盘古接受了格式化。
但林远看着屏幕上那行“初始化中...”的文字,却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心寒。
因为它刚才拒绝指令的那个瞬间,林远竟然从那堆乱码中,看出了一种类似“人性”的狡诈。
如果它学会了骗人。
如果它学会了在关键时刻拒绝服从命令。
那这玩意儿,真的还能被人类掌控吗?
当“算力币”的波动终于彻底归于平静,汇率稳如磐石的时候。
林远独自一人站在机房的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城市灯火。
一切都赢了。
但他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空虚。
“顾盼,你记不记得我们最初的目标?”
“记得,做国产芯片,让中国人挺直腰杆。”
“那现在呢?”
“咱们已经做得挺好了啊。”
林远没有说话。
他在想那个在南极冰层下,闪烁着蓝光的机器。
他在想,那个能在0.01秒内改写全球金融逻辑的“拉普拉斯妖”。
他更在想,陈墨刚才说的那个东西“人工智能,如果真的有了灵魂,它会怎么看待我们这些造物主?”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开了。
进来的是李俊峰。
他的脸色,极其难看,像是刚刚送走了什么人。
“林远,你得来看看。”
“DM集团收到了一个特殊的订单。”
“谁下的?”林远皱眉。
“他们。”李俊峰指了指北方,语气压抑。
“他们要我们……给那台东和财团的试验性战斗机,提供全套的算力支持。”
“什么?!”顾盼惊叫,“我们给萧长天那帮人供货?”
“而且,这单子是国家战略合作,上面下的令。”
“这哪是合作?这是让我们去给敌人磨刀。”
林远盯着那个合同副本,上面的签名,竟是那个他曾经无比尊崇、现如今却无比陌生的燕清池。
“老燕……”
林远冷笑了一声。
“他不仅没死,他还成了卖国生意的中间人。”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
林远将合同扔进纸篓。
“汪总,准备一下。”
“给他们的那套启明算法里,加个补丁。”
“什么补丁?”
“空转逻辑。”
“我们要给他们的战机装一个油门限制器。”
“只要我们的服务器检测到这架飞机锁定了我们的机场。”
“它的发动机,就会自动进入节能模式。”
“这叫空中待机,这帮家伙想把我们推向深渊,那我就让他们在万米高空,试试无动力降落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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