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跟和联胜的旺角之虎比?
那就等于拿菜刀砍坦克——纯属送死。
有靓仔东背后站着,Laughing拿什么跟江世孝斗?
“慢着!万一阿孝真去找靓仔东帮忙,会不会让和联胜顺杆爬,插手我们进兴的家事?”
很快,一个老家伙咂摸出味儿来。
进兴虽比不上和联胜,甚至不如义群、新记那般势大,但江湖有江湖的铁律:外人不得染指别家内务,否则规矩崩了,谁还服谁?
更糟的是……一旦和联胜真把手伸进来,进兴岂不成了人家的附庸?那面子往哪儿搁?
他们活到这把年纪,可不想低头喊肥邓、串暴一声“哥”,传出去,棺材板都压不住。
“又不是要靓仔东亲自出马,只要关键时候借点人、撑个场子就行。再说,他跟东星司徒浩南合伙搞赌船,咱们正好借他的路子,从东星多分几成份额——老费跟白头翁那点交情,也就值这点人情。”
另一老家伙摆摆手,语气笃定。
“我跟阿孝从前的老大阿炳,还算说得上话。明天约他喝早茶。”
费雄沉默半晌,觉得这话确有道理。
他们根本不用阿孝跪着求人,只要靓仔东在紧要关头露个面、亮下身份,足矣。
如此一来,找上靓仔东,并非不可为。
靓仔东是守规矩的人——只要阿孝不靠得太近、不越界,这事,稳得住。
“孝哥,今天这么好的局,我实在想不通,你为啥一张底牌都没掀?”
另一边,江世孝送程若芯回家后,金刚握着方向盘,忍不住发问。
原本计划得好好的:等左轮开牌,立刻掀桌翻脸。
可孝哥全程静坐,纹丝不动。
他虽只是个司机,不懂大会里那些弯弯绕绕,但从孝哥出来时那副神情,就知道——今儿的事,黄了。
“唉……Laughing今天回港了。”
江世孝闭目养神,睁眼时眉间透着倦意。
说起来也真憋屈。
自打杜亦天出事,他早把社团上下捋了三遍,连费雄带他那个废物儿子去东星找白头翁的事,都早被眼线报了上来。
这场大会,他早猜透三个老家伙盘算——捧左轮上位,不过是学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一套。
所有对手的念头、埋伏、后手,他都推演过,只等对方亮剑,便一举反制。
谁知半路杀出个Laughing,直接搅乱一池春水。
左轮虽逃过家法,可背上“勾引二嫂”的污名,这辈子别想争坐馆了;能保住现在这位置,全靠费雄脸皮厚、底下一群软蛋不敢吭声。
Laughing突然杀了个回马枪,争坐馆的局势顿时风云突变。
在摸不清Laughing究竟有没有染指坐馆的野心、更不清楚他手里攥着多少硬货之前,江世孝绝不敢轻易掀开自己的底牌。
工厂的事一旦露馅,就是灭顶之灾,所以他连手上的货都得捂得严严实实。
Laughing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老关系盘根错节,搞条稳定货源线压根不是难事——就看七天之后,他到底怎么出招。
叮铃铃……
江世孝正琢磨着,怀里的手机猝然响起,打断了思绪。
“喂?”
“阿孝啊,是我,费叔。”
电话那头,费雄声音温厚,笑意里裹着三分熟稔、七分试探。
“费叔有事?”
江世孝眼皮微抬,眸光一闪,心里早把来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嘴上却仍装作懵懂。
“待会儿有空没?陪我这把老骨头喝杯茶,聊两句。”
费雄干脆利落,半句弯子都不绕。
只剩七天了,火烧眉毛。Laughing那边按兵不动,靓仔东那边又得抓紧敲定部署,哪还有功夫跟人兜圈子扯闲篇?
“行啊,我请客。”
江世孝嘴角一扬,应得爽快。
“孝哥,费叔咋突然点你名了?”
挂了电话,开车的金刚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纳闷。
“有烟没?左轮和田七刚被踢出局,Laughing本事是真有,可性子太野,三个老前辈压根不想让他坐上那个位子,干脆拉我出来当擂台主,跟他硬碰硬。”
江世孝接过烟,火机“啪”地一声擦亮,青烟升腾间,他慢悠悠吐出这句话。
刚才大会上,Laughing连个招呼都不打,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三位叔父在社团里辈分最高、资历最老,却被个后生当空气一样晾着,脸面往哪儿搁?
左轮和田七两个草包争不过Laughing,如今费雄亲自来电邀约,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虽不会像左轮那样俯首帖耳当提线木偶,但面子上的礼数,一分都不会少。
“啧,Laughing这是把三位叔父逼到墙角了。”
金刚听罢,摇头笑了。
“回九龙。”
江世孝侧过脸,目光掠过车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轻快。
他早说过,Laughing回来虽搅乱了他的步调,可未必是坏事——至少眼下,这风向,对他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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