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1的口碑一夜立住。早前爆发的食安质疑非但没拖垮它，反而成了最硬的背书。消费者记住了两件事：一是所有工厂装了三百六十度摄像头，信号直连门店屏幕；二是每份鲜食包装上印着当日生产班组编号和质检员工号。
12月27日，7-11单店日均营业额涨至81.2万日元，较危机前58.4万日元高出39%。客流明显变样：有人专程来拍流水线视频，有人站在冷藏柜前反复对比不同批次标签，还有主妇提着空餐盒来问“今天用的米是不是跟上周同一批”。
伊藤洋华堂则迅速失速。栽赃证据被媒体逐帧播放后，顾客转身就走。门店里货架渐空，收银台前排起的队越来越短。单店日均营收从20.8万日元跌至5.2万日元，连水电费都难覆盖。
股价应声崩塌。12月26日东京证交所开市，伊藤洋华堂股价跳空低开，单日跌32%；次日再跌24%。两天蒸发六成市值。
早在12月初，秦迪已通过晨星证券在东证布下做空仓位：100亿日元保证金，五倍杠杆，于每股1280日元价位做空500亿日元标的。待股价滑至560日元，他下令平仓。最终净赚274.8亿日元。这笔钱不仅填平了收购松野寿司、自建鲜食工厂的全部投入（1674亿日元），还多出107.4亿日元结余。
铃木敏文策划的这局，本意是压垮7-11，结果反把伊藤洋华堂送进死局。12月28日，伊藤洋华堂召开紧急董事会，铃木敏文被免去社长职务，创始人伊藤雅俊亲自接任。但没人相信换个人就能止血。
几乎同一时段，霓虹政坛僵局也见分晓。自民党与创政会经过十五轮磋商，正式达成联合组阁协议。双方在众议院共占247席，跨过半数门槛。
职位分配上，自民党拿到众议院议长，创政会拿下副议长。中曾根康弘续任内阁总理大臣；竹上登出任副首相兼大藏大臣……这是战后首次由非自民党籍人士执掌财政中枢。
更关键的是，农林水产省、运输省、邮电省、文部省四部门大臣均由创政会提名。加上副首相兼大藏相，创政会共获五个内阁要职，远超其议席比例。
外界起初不解：为何竹上登死咬防卫省不放，最后却主动让出？谈判初期他坚持要防卫相职位，逼得中曾根康弘连续七天拒绝休会。而防卫省牵涉美军基地协调、军工订单审批、三菱重工与富士通的合同通道……自民党内谁碰都烫手，何况创政会。
僵持到第十二天，竹上登松口：“防卫省可以不要。但农林水产、运输、邮电、文部，四个必须归创政会。”
中曾根康弘盯着桌上已堆高的未签文件，点了头。
事后分析者还在争论取舍逻辑。只有竹上登清楚：农林水产省控着全国大米流通配额与进口许可；运输省握着物流牌照发放权；邮电省管着通信基站审批与数据跨境规则；文部省则决定中小学供餐标准与营养指南修订节点……这些，才是秦迪真正伸手的地方。
秦迪盯住农林水产省，是因它管着霓虹全部农产品的流通、检疫与价格调控。控住这个口子，就能推农产品直供法案……7-11绕过层层批发商，直接向农户收货，省掉中间加价环节，食材成本压下来，鲜食货架的竞争力自然就上去了。
运输省也必须拿下。它攥着物流、公路、港口、铁路的实权。只要站稳脚跟，冷链物流审批流程就能简化，7-11的冷链车队能走高速绿色通道，全国冷运网络随之优化，跑得更快、花得更少。
邮电省同样关键。邮政、通信、公用事业收费，全归它管。有了它点头，便利店代收包裹、代缴水电气费和话费，就能铺到全国每个街区。7-11不再只是卖关东煮的地方，而是街坊离不开的生活节点，客流和黏性水涨船高。
但秦迪最想握在手里的，是文部省。教育、出版、文化、体育，都在它手里，是霓虹思想场域的中枢。他让竹上登主攻这个位置，一来，为中国图书与文化产品进霓虹扫清障碍；二来，推动教科书修订，让年轻一代看清那段历史，特别是抗日战争的真实面貌，为中日民间往来打下实在基础。
这些事急不得，得等时间落地生根。可只要文部省在创政会手里，路就始终敞着。
1984年12月30日，元旦前夜。东京羽田机场私人机坪上，一架改装波音737静静停靠。机身两侧印着两个大字：“风神”……秦迪的专机。
他穿一件黑大衣，立在舷梯旁，付凯、纯平日向、松本佑站在几步外送行。冷风卷起衣摆，他神色平静，眼里有光。
“秦董放心，霓虹这边的事，我们盯紧。”付凯说，“明年年底前，1000家店一定开满，7-11要在全霓虹扎稳脚。”
“竹上君已应承，新国会一开幕就提法案，按您定的框架走。”纯平日向接话，“晨星证券也铺好了线，接下来主攻地产和股市，赶泡沫这班车，给您多攒些本钱。”
同一时刻，香江正裹在湿冷海风里。维多利亚港上，万吨巨轮鸣笛穿雾，声音撞进中环密布的玻璃幕墙。两年前还悬着心的香江，如今处处透着活气：中环写字楼里西装领带步履不停；铜锣湾百货挤满拎袋的人；九龙工厂区机器彻夜运转……经济热浪，实实在在扑在脸上。
“风神号”降落在启德机场，是元旦假期最后一天。舱门未开，秦迪已望见窗外熟悉的街影。半年霓虹奔忙，肩头那根弦终于松了一截。飞机刚停稳，舷窗外就映出停机坪上等候的人影……贺朝琼站在最前，米白羊绒大衣被风吹得微动，笑藏不住，身后跟着管家、保镖，还有香江财团几个老面孔。
舱门落下，他踏下舷梯，她快步迎上，伸手接过大衣，指尖蹭了下他脸颊：“瘦了。霓虹比这边冷，饭没好好吃吧？”
他笑着牵住她的手，凉意贴着皮肤，便顺势塞进自己大衣口袋，低声说：“哪有瘦，就是连轴转。这不回来了？家里都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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