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在空中凝滞的那一刹那,陈默的手腕已经沉了下去。
他左臂牢牢锁住对方持刀手腕的脉门位置,右手顺着那人的肘关节内侧一滑,指腹精准地抵住一个微微凹陷的、连接着韧带的薄弱点——几乎是本能地,他猛地向下一压,同时身体重心前倾。
那人“啊”地一声痛呼,带着惊愕和剧痛,持刀的手臂瞬间脱力,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支撑,膝盖“咚”地一声重重砸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匕首从他松开的五指间脱手飞出,划过一道短短的弧线,“当啷”一声撞在墙角堆叠的电缆箱金属外壳上,又弹落在地,滚了几圈才停下。
人还没完全倒下,陈默已经顺势拧身,一脚稳稳踏在他后腰偏下的位置,利用全身的重量和巧劲,将整个人牢牢按压在地面上。这一串动作干净、连贯,几乎像是身体记住了某种刻在骨头里的程序——可陈默心里清楚,自己从未受过系统的格斗训练。只是在刚才那电光火石的瞬间,脑子里突然毫无征兆地闪过几个快速切换、模糊不清的画面:一个穿着褪色迷彩服的男人,在尘土飞扬的沙地上翻滚、锁喉、反剪……背景似乎是某个简陋的训练场,阳光刺眼,口号声遥远。画面闪逝极快,快得像错觉,可随之涌出的应对方式,却清晰得如同呼吸。
“别动。”陈默的声音依旧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平稳得像在提醒别人注意脚下的台阶,“再动,吃亏的是你自己。”
被他压在下面的人,显然没打算听话。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肩膀和背部肌肉块块贲起,试图再次拱起身体反抗,力气确实不小,带着一股困兽犹斗的蛮横。但挣扎的节奏已经全乱了,只是无谓地消耗体力。陈默脚下微微调整角度,膝盖顶住了对方脊椎第三节偏左的一个位置——这也是刚才那破碎画面里,一个稍纵即逝的定格提示。脚下的人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像被戳破的气球,绷紧的肌肉骤然松弛,瘫软下去,只剩下粗重而不甘的喘息。
远处,安保人员的脚步声和喊话声已经清晰可闻,手电光柱在通道拐角处晃动。
陈默腾出左手,在对方身上迅速摸索了一遍。工装裤的侧兜里是常见的工具:一把小扳手,几把规格不同的螺丝刀。胸口内衬的口袋却鼓囊囊的,触感坚硬。他探手进去,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塑料方盒——一个无线遥控器。表面有四个凸起的红色圆形按钮,其中一个按钮的表面已经明显凹陷下去,边缘留下了用力按压过的指甲印痕。
陈默的心脏骤然一缩。
这东西,他认得。不是在这一世,而是在那些混乱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记忆碎片里。某个堆满精密仪器的实验室,身穿白大褂的人们神情严肃,测试台上摆放着类似的东西,旁边连接着示波器和能量监测仪……那是用于模拟、乃至远程触发特定高能材料的工业级无线引爆装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一个伪装潜入、试图破坏发布会的袭击者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将遥控器揣进自己裤兜深处。顺手摘掉了对方头上的鸭舌帽。露出的是一张三十出头的男人的脸,国字脸,眉毛粗黑,嘴唇紧抿着,眼神浑浊而凶狠,是个完全陌生的面孔。再翻开那个掉在地上的帆布工具包,里面除了常见的电工胶布、测电笔、钳子,再无他物,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或所属单位的证件、工牌。
“B区东侧备用通道,潜入者已被控制。”他对着别在领口的微型对讲机清晰汇报,“立即封锁会场所有出入口,暂停后台区域一切非核心设备的通电程序。通知应急小组,让排爆专业人员待命,携带基础探测设备。”
话音刚落,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已经持着防暴叉和盾牌冲了进来。看到地上被制服的男人和几步外闪着寒光的匕首,两人脸色一凛,立刻上前,一人警戒,另一人动作熟练地将地上那人的双手反剪到背后,“咔嚓”一声铐上了金属手铐。
“陈工,要不要立刻报警?通知公安过来?”一名安保队员抬头问。
“先带出去,走西侧消防通道,直接送到地下一层的临时隔离间。”陈默站起身,拍了拍工装裤膝盖和手肘上沾的灰尘,“看管好,别让他跟任何人接触。记住,在公安接手前,别走主通道,别让任何参会人员或媒体记者看见。”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一左一右架起那个垂着头、不再挣扎的男人,快步朝通道另一端走去。经过那个撞落匕首的电缆箱时,被铐着的男人忽然费力地扭过头,帽檐早已掉落,他那双阴沉的眼睛死死盯了陈默一眼,嘴角极其古怪地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是想挤出一个嘲讽的笑,还是纯粹因为疼痛和恨意。
陈默面无表情地回视着他,直到那身影被安保人员拖拽着消失在拐角。
等脚步声远去,通道里重新陷入一种紧绷的寂静,陈默才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臂。深色外套的袖口被划开一道长约十几公分的口子,边缘整齐,像是被极锋利的裁纸刀划过,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布料。他抬手,隔着衣服轻轻摸了摸右侧肋部刚才险些被刺中的位置——皮肤完好,没有刺痛感,只有一点因为剧烈动作和紧张而残留的肌肉微颤。刚才那一刀,再偏几公分,可能就是另一个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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