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一条条翻过去。
翻到一半，页面突然刷新。
帖子没了。
他刷新了一下。
首页干干净净。
那个帖子，连带着后面几百条回复，全部消失。
他手机震了。
路小萌：
“论坛那边处理好了。发帖账号封了，IP段加了限制，再发也发不出来。”
李伟回了个“嗯”。
路小萌又发：
“家长群里有人开始传了，要不要处理？”
李伟想了想。
“先发个辟谣。语气硬一点，带法律警告。别用我们的名义，找个第三方。”
“明白。”
与比同时，陈丽君回到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着，是学校论坛的页面。
那个帖子还在。
标题：《某女辅导员今日现身妇产科，知情人士透露……》
热度第一。
回复已经一千多条。
她往下翻。
翻着翻着，忽然发现不对。
帖子没了。
页面显示404。
她愣了一下，刷新了一遍。
还是404。
她又打开群。
群里也有人发现了。
“帖子怎么没了？”
“不知道啊，我也打不开了。”
“是不是被删了？”
“谁删的？”
“学校出手了？”
“不可能吧，学校哪管这个。”
陈丽君看着那些消息，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她想起一个人。
但又不确定。
手机又震了。
是李伟发的。
“吃饭没？”
她看着那两个字，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回了一个字：
“嗯。”
那边没再回。
她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
忽然想起他那天在医院说的话。
“我这辈子还没当过爹。”
她嘴角动了一下。
笑不出来。
但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好像松了一点点。
王秀梅坐在电脑前，又刷新了一下论坛。
404。
她皱了皱眉，又刷新了一遍。
还是404。
她拿起手机，给一个熟悉的同事发消息：
“论坛怎么回事？那个帖子怎么没了？”
过了几分钟，同事回：
“不知道啊，我也打不开了。”
王秀梅心里有点慌。
她又打开家长群。
群里突然跳出一条消息，是一个陌生头像发的：
“关于今天网上流传的不实信息，本工作室已介入调查。任何捏造、传播谣言的行为，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
后面还附了一张律师事务所的公函照片。
王秀梅盯着那张照片，手有点抖。
这什么情况？
她发那条帖子的时候，根本没想过会有这么大反应。
不就是一条八卦吗？
怎么就扯上律师事务所了？
她手机又震了。
是那个同事发来的：
“秀梅姐，那个帖子是你发的吧？”
王秀梅没回。
同事又发：
“快删了吧，别惹事。”
王秀梅咬着嘴唇。
帖子已经没了，不是她删的。
晚上十点半，伟丽鲜果二楼。
路小萌发来一份文件。
“老板，挖到了。王秀梅这几年的‘业绩’。”
李伟点开。
第一条：三年前，收过一个学生家长的红包，两千块，帮那个学生调了宿舍。
第二条：两年前，评优材料里有一篇论文，查重率38%，当时没被查到。
第三条：去年，私下给学生补课，收费比标准高两倍，家长投诉过，被压下去了。
第四条：五年前，举报过另一个同事，理由是“作风问题”，后来查无实据，但那个同事第二年调走了。
李伟一条条看过去。
看完，他给路小萌回了一条：
“这些材料，分成两份。一份发校长信箱，一份发教育局匿名通道。明天早上八点前发出去。”
路小萌秒回：
“收到。”
晚上十一点，陈丽君她坐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
周老师发来的消息：
“丽君，论坛那个帖子没了。你知道吗？”
陈丽君回了个点头的表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打开论坛，首页干干净净。
又打开家长群，看见那条带着律师事务所公函的辟谣。
她盯着那张公函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给李伟发了一条消息：
“你干的？”
过了几分钟，李伟回：
“什么？”
陈丽君看着那个问号，忽然笑了。
她又发：
“没事。早点睡。”
李伟回：
“嗯。”
陈丽君把手机放旁边，躺下去。
窗外有风吹过，窗帘动了一下。
她知道是他干的。
但她没说。
第二天早上八点二十，学校行政楼会议室。
长桌两边坐满了人。校长、副校长、教务处长、人事处长，还有几个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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