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哲擦干脸，走出去。
拿起手机。
给李伟发了条消息。
“我想好了。就叫女神系列。”
等了几秒。
李伟回。
“行。”
还是那个字。
柳玉哲看着那个“行”，忽然有点不爽。
她打字。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选这个？”
李伟回。
“为什么？”
柳玉哲想了想。
打了半天，删了。
又打，又删。
最后发了一句。
“因为简单。”
李伟回了一个表情。
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柳玉哲看着那个大拇指，忽然笑了。
她把手机揣兜里，出门。
脑子里还在转那个瓦尔基里。
她决定有空的时候，去把那个电影看了。
西部的一个三线小城。
陈建国从琴岛回来那几天，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
小区门卫老刘探头看了一眼。
“建国回来啦？琴岛咋样？”
陈建国脚步顿了顿，嘴角动了动。
“还行。”
然后就走了。
老刘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半天。
这老小子，平时话痨一个，今天怎么憋住了？
不对劲。
陈建国下楼倒垃圾。
穿着那件过年才穿的夹克，头发还用水抹了抹。
楼下几个老太太在晒太阳，看见他，打了声招呼。
“建国，回来啦？”
陈建国点点头。
“嗯。”
然后站在垃圾桶旁边，半天没动。
一个老太太看不下去了。
“建国，你站那儿干嘛呢？垃圾早倒完了。”
陈建国这才走回来。
走到她们跟前，忽然停住。
“这几天太阳不错。”
老太太们互相看了一眼。
太阳？天天都有太阳，你以前没说过这话啊？
另一个老太太试探着问。
“建国，琴岛好玩不？”
陈建国嘴角动了动。
“还行吧。”
然后就走了。
留下几个老太太面面相觑。
“他今天怎么了？”
“不知道啊，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看他那个嘴角，一直压着，肯定有事。”
小区门口小卖部。
陈建国去买烟，老板娘笑着问。
“建国，听说你去琴岛看闺女了？闺女咋样？”
陈建国掏钱的手顿了顿。
“还行。”
老板娘等着他往下说。
等了半天，没下文。
“就……还行？”
陈建国点点头。
拿了烟就走。
老板娘看着他背影，嘀咕了一句。
“这老陈，今天怎么怪怪的？”
旁边一个买盐的大妈接话。
“他这两天都这样，见人就笑笑，话也不多说，跟憋着啥似的。”
老年活动中心。
陈建国坐在角落里下棋，平时他输了就嚷嚷，赢了更嚷嚷。
今天一声不吭。
对面老李头走了一步臭棋，他也没说话。
老李头忍不住了。
“建国，你今天咋了？生病了？”
陈建国摇头。
“没病。”
老李头盯着他看了半天。
“那你咋不说话？”
陈建国抬头看他一眼。
“没啥说的。”
老李头把棋子一推。
“不下了不下了，你这人没意思。”
陈建国也不拦他。
就坐在那儿，嘴角压着。
旁边打牌的老王凑过来。
“建国，你是不是有啥好事？”
陈建国摇头。
“没有。”
老王不信。
“没有？那你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陈建国赶紧把嘴角压下去。
“真没有。”
老王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行，没有就没有。等你有了再说。”
陈建国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老王，你说，现在年轻人，找对象都找啥样的？”
老王愣了一下。
“啊？”
陈建国摆摆手。
“没事没事。”
走了。
老王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老小子，肯定有事！”
厂里。
陈建国退休好几年了，但偶尔还去厂里转转，跟老同事聊聊天。
今天他特意穿了那件新夹克。
一进门，门卫老张就看见了。
“哟，建国，穿新衣服了？”
陈建国点点头。
“嗯。”
往里走，碰见以前的车间主任老周。
老周跟他不对付好几年了，以前没少给他小鞋穿。
老周看见他，笑了一下。
“建国来了？听说你去琴岛了？闺女咋样？”
陈建国看着他，也笑了一下。
“还行。”
老周等着他往下说。
等了半天，没了。
老周皱了皱眉。
“就还行？”
陈建国点头。
“就还行。”
老周又笑了，这次笑得不那么好看。
“建国，你闺女也不小了吧？找着对象没？我跟你说，现在这社会，女孩年纪大了不好找。你看我家那个，二十五就结了，现在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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