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反复咀嚼着主持人的问题，想了想。
“她说得对。”
主持人愣了一下。
李伟继续说。
“联名确实是泡沫。”
主持人更愣了。
“那您还做？”
李伟笑了。
“泡沫分两种。”
主持人看着他。
李伟说。
“一种，是肥皂泡。看着大，一戳就破。”
他顿了顿。
“另一种，是啤酒泡。喝着喝着就没了，但没这层泡，啤酒不好喝。”
主持人笑了。
李伟继续说。
“我们做的联名，是啤酒泡。客人喝着高兴，喝完还想喝。这叫用户体验。”
他看着镜头。
“至于那种一戳就破的泡沫，我没见过。可能冷总见过吧。”
采访发出去一小时，热搜第六。
#李伟回应冷洌#
评论区炸了。
“啤酒泡，绝了！”
“冷洌的脸，现在应该挺疼。”
“肥皂泡和啤酒泡，这比喻神了。”
“人家有产品，有联名，有热度。你有啥？”
“热风那边，该出新品了吧？哦对不起，他们只会抄。”
冷洌看到这条采访的时候，正在开产品会。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没人说话。
她把手机放下。
“继续。”
产品经理小声说。
“那个……女神系列，我们逆向研发的，配方差不多出来了。”
冷洌看着他。
“差不多？”
产品经理低下头。
“还差一点。”
冷洌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挺好。
但她觉得有点冷。
周一早上，伟丽鲜果官微发了条微博。
“女神系列，研发完成。下周见。”
配图是六杯饮品，颜色不同，名字也起得有意思。
木瓜的：傲雪凌霜
美白的：冰肌玉骨
玫瑰的：红袖添香
青汁的：绿野仙踪
黑糖的：暖玉生香
红豆的：秋水伊人
评论区又炸了。
“这名字，绝了！”
“傲雪凌霜，这谁敢点？”
“我不管，我全要！”
“热风那边，还在逆向研发吧？”
“冷洌：等我，我还在研究配方。”
路小萌刷着评论，笑得不行。
“老板，你看这个。”
李伟接过去看了一眼。
嘴角翘了一下。
“行了，干活。”
同一天，热风总部。
冷洌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三份报告。
一份是伟丽鲜果的门店数据。
五十家了。
一份是伟丽鲜果的营收数据。
环比增长百分之三百。
一份是热风自己的产品数据。
环比下滑百分之二十。
她把三份报告叠在一起，放在桌上。
助理敲门进来。
“冷总，研发那边说，女神系列的逆向，卡住了。”
冷洌抬头。
“卡住了？”
助理点头。
“有几个配方，怎么调都不对。口感差太远。”
冷洌没说话。
助理又补了一句。
“那个……李伟的采访，您看了吗？”
冷洌看着她。
“看了。”
助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冷洌摆摆手。
“出去吧。”
助理走了。
冷洌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那三份报告。
看了很久。
下午四点，李伟接到程永平的电话。
“第二轮融资，可以启动了。”
李伟说。
“这么快？”
程永平笑了。
“不快。五十家店，女神系列，联名爆款。你再不融资，外面的人该疯了。”
李伟想了想。
“行。下周我去魔都。”
程永平说。
“好。查理张说想见你。”
李伟愣了一下。
“查理张？”
程永平笑了。
挂了电话。
李伟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条队。
还是排着。
比以前更长。
他忽然想起冷洌那个采访。
“联名是泡沫。”
他笑了。
泡沫。
那也得看是谁的泡沫。
周五晚上八点，伟丽鲜果二楼。
李伟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财务表，看了三分钟。
账面余额：两千三百万。
门店数量：五十三家。
单月营收：八千七百万。
员工工资：一千二百万。
房租水电：一千五百万。
原料采购：三千一百万。
营销费用：一千八百万。
他把数字加了一遍。
支出七千六百万。
营收八千七百万。
剩一千一百万。
再算一遍。
还是这个数。
他往后靠了靠，看着天花板。
路小萌在旁边小声说。
“老板，按这个速度，下个月账面就不到一千万了。”
李伟点点头。
“我知道。”
路小萌看着他。
“咱们是不是该启动第二轮融资了？”
李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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