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辽西特有的干冷雪沫子,狠狠砸在朝阳博物馆的钢化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正焦躁地叩击着一扇尘封千年的门。馆内暖黄的灯光淌在一方青黑色的展台上,台子中央,那枚巴掌大小的玉猪龙正泛着温润的赭红色光晕,龙首猪身的线条蜿蜒如流水,眉心处一点沁色,像是一滴凝固了五千年的血。
慕容艳半蹲在展台前,丰盈的身姿被一件焦糖色的短款貂绒大衣裹得凹凸有致,裙摆下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踩着一双细跟马丁靴,靴筒上的金属铆钉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盖涂着复古的酒红色指甲油,正隔着一层玻璃,轻轻描摹着玉猪龙的轮廓,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的媚意。
“我说云霄,你瞅这老物件儿,是不是长得特像你昨儿晚上偷吃烤地瓜时,那一脸蠢萌蠢萌的样儿?”她头也不回,声音软糯又带着点戏谑,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挑衅。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云霄迈步走过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白色的打底衫,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得像一株挺拔的白杨。他伸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慕容艳的后脑勺,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
“慕容大小姐,能不能把你那满脑子的烤地瓜收一收?这可是红山文化的宝贝,正经八百的国家一级文物,别用你那吃遍朝阳街的嘴,亵渎了老祖宗的智慧。”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是冬日里的一杯热姜茶,带着暖意,却又透着几分揶揄。
慕容艳捂着后脑勺,猛地站起身,转身时,丰盈的身姿撞了云霄一下,撞得他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她仰着下巴,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娇嗔:“怎么着?吃烤地瓜碍着你家老祖宗了?再说了,要不是我,你能发现这玉猪龙底下藏着的秘密?”
她说着,伸出手指,点了点玉猪龙的底座。众人这才注意到,那青黑色的玉石底座上,刻着一圈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又像是一串无人能懂的密码。刚才慕容艳蹲在那里,手指在底座上摩挲了半天,才发现那些纹路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工雕刻上去的。
大娃曲直凑了过来,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袄,皮肤黝黑,身材魁梧,是个典型的东北汉子。他眯着眼睛,盯着底座上的纹路,挠了挠头:“这玩意儿看着眼熟,好像在哪本老族谱上见过。俺们老家那边,老一辈的人说,这是契丹人留下来的记号。”
二娃炎上是个火爆脾气,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头发染成了张扬的酒红色,他一把推开曲直,粗声粗气地说:“你懂个屁!这明明是红山文化的玉刻文,跟契丹人有啥关系?再说了,契丹人那是辽代的,红山文化比他们早了好几千年呢!”
“你才懂个屁!”曲直也不示弱,梗着脖子反驳,“俺们家那本老族谱,是俺太爷传下来的,上面就画着这玩意儿!还说这是通往辽西祖陵的地图!”
“辽西祖陵?”三娃稼穑眼睛一亮,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像个大学教授,“传说契丹先祖耶律阿保机,曾经在朝阳一带修建过一座秘密陵寝,里面藏着无数的奇珍异宝,还有红山文化与契丹文化交融的文物!难道说,这玉猪龙底座的纹路,就是陵寝的地图?”
四娃从革是个手艺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服,手里总是拿着一把刻刀,他凑过去,仔细看了看那些纹路,又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对着纹路照了半天,才缓缓开口:“没错,这确实是一幅地图。你们看,这些纹路,有的代表山脉,有的代表河流,还有的代表村庄。你们看这一处,”他指着其中一道弯曲的纹路,“这应该是大凌河,而这一处,”他又指着一个小小的圆圈,“应该就是大王杖子乡!”
“大王杖子乡?”慕容艳眼睛一亮,她拍了下手,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我知道那个地方!就在朝阳县的西南部,那里山清水秀,还有好多老槐树,听说还有不少辽代的古墓!”
她说话的时候,胸口微微起伏,貂绒大衣的领口滑落了一点,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云霄看得有些晃神,连忙别过头,清了清嗓子:“既然确定了目的地,那我们就出发。不过,大王杖子乡那边山路崎岖,而且现在是冬天,雪下得大,路况不好,大家都小心点。”
“小心什么?有俺在,啥妖魔鬼怪都不怕!”二娃炎上拍着胸脯,一脸得意,“想当年,俺在赤峰那边,一个人单挑三个盗墓贼,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拉倒吧你!”五娃润下突然开口,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身材苗条,皮肤雪白,是个标准的美女,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你那是趁人家不注意,用石头砸了人家的后脑勺,还好意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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