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头儿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
“那个工厂，以前是化工厂。八几年的时候倒闭了，后来就一直荒着。你们去的那片，是厂区最深的地方，有个冷却塔，还有个老电镀车间。”
谢小胖忙问：“周大爷，您听说过‘玄冥观’吗？”
闻言老周头儿的脸色变了一下。
“听说过。但不是什么好事。”
林小九点头：“您知道什么，就说吧。”
老周头儿回忆着：“玄冥观，在东北边山里，离这儿大概三百里。那地方以前是个道观，香火还挺旺的。”
“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道士们死的死，跑的跑，就荒了。再后来，有人在那边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就没人敢去了。”
千诗雅皱眉问：“不干净的东西？什么样的？”
老周头儿摇头：“没人说清楚。就是见了的人，回来都疯了。嘴里念叨着什么‘玄冥’、‘铜钱’之类的，没几天就死了。”
王二狗看了林小九一眼。
千诗雅又问：“周大爷，那地方现在还有人去吗？”
老周头儿点头：“有。每年都有一些人去，但回来的没几个。去年有几个人结伴去探险，回来了一个，也疯了。现在派出所都贴了告示，不让去。”
紧接着老周头儿又跟他们说了一些情况。
林小九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道谢。
“周大爷，多谢您。我们知道了。”
老周头儿也站起来，把他们送到门口。
他拉了一下林小九的袖子，压低声音告诫一句。
“小九，那地方邪性。你们要是去，千万要小心呐。”
林小九拍了拍老周头儿的手，笑着应下。
“知道了。您放心吧！”
几个人出了老周头儿家，往回走。
王二狗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大，甩着胳膊。
谢小胖走在他旁边，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千诗雅走在最后面，手里没拿东西，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动，像是在......画符。
林小九看向王二狗：“二狗，你觉得那个观主跟玄冥观有没有关系？”
王二狗点头道：“肯定有关系。连名字都差不多。”
林小九挑眉：“那你觉得，咱们该不该去看看？”
王二狗停下来，转过身，盯着林小九。
“九哥，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你还问我？”
林小九笑了：“行。明天咱们去。”
五个人走回招待所。
林天在院子里坐着，看见他们回来，问：“问到了？”
林小九回道：“问到了。东北方向，三百里，有个玄冥观。观主很可能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林天：“去吗？”
林小九：“当然去。”
第二天一早，五个人出发了。
林天带着四个人直接一飞冲天。
往东北方向飞了不到半个时辰，下面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
山不高，但很密，雾气在山间缭绕。
林天落在一个山头上，五个人站在那里往下看。
山下有一条山谷，山谷里有一座道观，不大，但很完整，不像荒废了很多年的样子。
可是，屋顶的瓦却是新的。
王二狗纳闷地开口：“这不像荒庙啊。有人住？”
林小九冷哼：“不是人。”
三小只一惊，随即五个人下了山，走到道观门口。
门上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玄冥观”三个字。
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声音。
林小九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子里很干净，没有落叶，没有杂草。
正殿的门开着，里面供着一尊神像，不是道家的三清，不是佛家的佛祖，是一尊林小九没见过的东西——人形，但头上有角，身上有鳞，手里拿着一枚铜钱。
林小九盯着那尊神像看了几个呼吸，沉声道。
“这不是神。是魔。”
千诗雅从包袱里掏出那本符箓集，翻了翻，翻到一页，停下来。那一页上画着一个符文，跟观主铜钱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她合上书，对林小九说：“九哥，这地方不是道观，是祭坛。有人在用活人祭祀这个魔。”
王二狗讶然：“那观主呢？”
林小九冷声开口：“观主是它的信徒。死了就死了，它还会再找信徒。不把这个东西除掉，永远没完。”
“今晚咱们在这里过夜。我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很快，太阳落山了。
道观里没有灯，王二狗跟谢小胖就点了一堆火，火光照着几个人的脸。
林小九坐在正殿门口，面对着那尊神像，闭着眼睛。
林天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
三小只坐在火堆旁边，谁都没说话。
夜深了。
道观里开始起风，风从门外吹进来，竟带着一股腥味。
林小九倏地睁开眼睛。
神像的眼睛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光，像血。
林小九站起来，拧眉看着神像。
神像的嘴突然间张开了:“一眉，你来了。”
林小九冷冷地问：“你认识我？”
神像回道：“我不认识你。但我认识你身上的道。茅山的道，天道的道。你的味道，跟以前来的那些道士不一样。”
林小九厉声质问：“以前来的那些道士，都被你杀了？”
神像笑了，笑声很难听：“他们想收我，但他们不够格。你也不够格。”
林小九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神像面前，反手抽出桃木剑。
剑身上的符文在暗红色的光下发出金色的光芒。
“够不够格，试试才知道。”
突然，神像的嘴张得更大了，从嘴里猛地涌出一股黑气，朝林小九扑来。
林天从林小九身后走出来，一拳砸在那股黑气上。
黑气炸开，瞬间消散了。
神像的眼睛暗了一下，又亮了。
它盯着林天：“你不是人。”
林天嘲讽道：“连我是不是人你都看不出来，你就是个废物！”
神像不说话了。
林小九举起桃木剑，剑尖指着神像的眼睛，厉喝。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上敕令，诛邪灭魔。”
剑身上的猛地金光炸开，一道金色的光柱射进神像的眼睛里。
神像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刹那间整个道观都在颤抖。
震得屋顶的瓦片掉下来，砸地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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