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西走,战争的痕迹就越明显。
地面开始出现大面积的焦黑——那是能量武器长时间灼烧后留下的痕迹。散落的金属碎片越来越多,有些是虫群单位的残骸,有些是“清算者”装备的碎片,还有一些根本无法辨认来源。
苏的摩托在一处高地上停下,她跳下车,趴在岩石后面用望远镜观察前方。
“有大动静。”她的声音很沉,“前面大约五公里,有一场正在打的仗。”
林默和艾莉卡也爬到高地,顺着苏指的方向望去。
远处的地平线上,浓烟滚滚,火光闪烁。时不时有能量光束和爆炸的光芒刺破烟尘,隐约还能听到低沉的轰鸣声,那是重型武器在持续开火。
“清算者和虫群?”艾莉卡问。
“看规模,至少是营级以上的对抗。”苏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虫群那边至少有两个节点单位,清算者那边……我看到了装甲车和重型机炮的痕迹。这不是小规模冲突,是阵地战。”
“他们在争什么?”林默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
战场的中心,是一座横跨峡谷的、旧时代修建的大型桥梁。桥梁的结构虽然老旧,但看起来还算稳固。桥的两端,清算者的部队正在依托临时搭建的防御工事,拼命抵抗虫群的冲击。而虫群似乎并不急于拿下桥梁,更像是……在围困。
“他们在保护什么东西过桥。”苏分析道,“清算者在往西边运送什么重要物资,虫群在截断他们的退路,或者在阻止他们过桥。”
“能不能绕过去?”艾莉卡问。
苏摇了摇头:“峡谷两侧都是悬崖,只有这座桥能过河。绕行的话,要多走至少两百公里,而且那片的虫群活动更密集。”
“那就等。”林默说,“等他们打完,或者等他们分出胜负。我们找机会混过去。”
他们退回“巨兽”旁边,将车藏在高地后面的一处岩石凹陷中。苏主动提出去前方侦察,骑上摩托消失在烟尘中。
等待是最煎熬的。
林默靠坐在“巨兽”的阴影里,闭着眼,将那枚“源质”精粹握在掌心,继续着那缓慢而平稳的融合过程。精粹的能量如同一股温热的泉水,缓缓渗入他的经脉,与原有的“源质”根基交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范围在慢慢扩大,对虫群那种冰冷能量场的识别能力也在增强。
艾莉卡则利用这段时间检查“巨兽”的每一个部件,给引擎换了新的滤芯,加固了装甲上的几处薄弱点。她不是一个喜欢等待的人,找点事做总比干坐着强。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苏回来了。
“清算者撤了。”她摘下头盔,脸上沾满了烟尘,“桥梁守住了,但他们损失很大。我看到他们用卡车运走了很多东西——不是武器,是大箱子,很重的那种。”
“虫群呢?”
“被打退了,但没有撤远。它们在后撤的路上埋了很多地雷一样的陷阱,清算者的扫雷车被炸毁了一辆。”苏灌了一口水,“现在桥是空的,两边暂时都没有人。我们的窗口期很短,必须立刻走。”
三人不再犹豫。“巨兽”发动引擎,苏的摩托在前方引路,两辆车朝着桥梁的方向疾驰而去。
经过战场时,林默看到了触目惊心的景象。
桥梁两端的地面被炸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弹坑和焦黑的痕迹。清算者的防御工事已经被推平,几辆装甲车的残骸还在燃烧,散发出刺鼻的气味。虫群的碎片散落一地,有些还在微弱地闪烁着红光,像是垂死的昆虫在抽搐。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焦臭和虫群特有的那种冰冷金属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苏的摩托在桥梁中央停下,她举起手,示意“巨兽”加速通过。
就在这时,林默的感知突然爆发出强烈的警报——不是来自前方,不是来自后方,而是来自……桥下!
“停!桥下有东西!”他大喊。
艾莉卡猛踩刹车,“巨兽”在桥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刹车痕,停在距离苏十几米的地方。
几乎同时,桥梁下方的黑暗中,涌出了数十只小型的、如同蜘蛛般的虫群单位!它们攀附在桥墩和桥面的缝隙中,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将苏包围!
“苏!”艾莉卡大喊,激光步枪已经架上了车顶。
苏的反应极快。她没有试图突围,而是将摩托横过来作为掩体,拔出手枪,双枪齐发,精准地点射着扑来的小型单位。她的枪法极准,每一枪都能打爆一只蜘蛛单位的“头部”,但数量太多了,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无穷无尽。
林默冲出“巨兽”,【纯净屏障】瞬间展开,将苏和摩托笼罩其中。那些蜘蛛单位撞在屏障上,发出尖锐的滋滋声,被净化光晕灼烧成焦炭。
“上车上车!”林默吼道,维持着屏障向“巨兽”移动。
苏收起枪,一把抓起摩托上的背包,跟着林默冲到车边。艾莉卡已经打开了侧舱门,两人跳上车,林默撤去屏障,“巨兽”猛然加速,碾过桥面上那些还在蠕动的虫群碎片,朝着桥梁对岸冲去。
身后,更多的蜘蛛单位从桥墩中涌出,但它们的速度比不上“巨兽”全速狂奔。几分钟后,桥梁已经被甩在身后,那些小东西也渐渐看不见了。
“妈的。”苏瘫坐在车厢地板上,擦了擦脸上的灰,“差点栽在桥底下。”
“你可是雷克斯的人,不会这么容易死。”艾莉卡头也不回地说。
苏嘴角扯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苦笑还是什么。
“巨兽”继续向西,前方是更加广阔的、未知的荒原。而“摇篮”的坐标,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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