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家的车已经等在门口,她、沈歌、舒澄三人向众人道别后上车离开。陈炎也挥挥手,嚷嚷着“饿死了回家吃饭”,跑向另一个方向。
最后,只剩下刘洛河和籽程。
两人摘下面具,重新变回普通学生的模样,并肩走在回住所的路上。夜色已深,街道空旷,只有路灯投下孤单的光晕。
他们走了一条近路,是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路边只有间隔较远的老旧路灯,光线昏暗。
“明天,就要去见白雪的爸爸了。”籽程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刘洛河轻轻应了一声。
“紧张吗?”籽程侧头看他。
“还好。”刘洛河的回答依旧简洁。
“是吗?”籽程笑了笑,“那明天可得好好准备一下了。对了,明天早上,可能得麻烦你帮时雨扎一下头发,她昨天说想试试新发型,我手笨,搞不定。”
“知道了。”刘洛河应下。这种生活琐事的委托,他通常不会拒绝。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只是两个晚归的普通学生,暂时将组织、任务、阴谋与战斗抛在脑后。夜晚的凉风吹过,带走白日的喧嚣,也吹散了心头些许的凝重。
他们回到家时,已经快九点了。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客厅的电视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播放着一部电影。时雨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橘猫——方方。方方被她勒得有点生无可恋,但也没挣扎,只是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听到开门声,时雨先是吓得一抖,差点把怀里的方方扔出去。待看清是刘洛河和籽程,她立刻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丢开猫(籽程眼疾手快接住),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扑向了离门更近的刘洛河。
刘洛河只感觉一道带着香风和细微颤抖的身影撞进怀里,随即两条胳膊紧紧环住了他的腰,一颗银白色的脑袋埋在他胸前,不肯抬起。
籽程抱着满脸写着“得救了”的方方,无奈地打开了客厅的灯。温暖的灯光驱散了电视蓝光的诡异感。
“你看电影,看恐怖片,还把灯关了?”籽程看着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刘洛河身上的时雨,又好气又好笑。
时雨的声音闷闷地从刘洛河胸口传来:“这不是……为了营造氛围嘛……” 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后怕。
籽程叹了口气,决定不跟这个被吓坏了的“小朋友”计较。他看了看空荡荡的餐桌,问道:“家里还有食材吗?我们还没吃晚饭。”
时雨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只眼睛,小声说:“不、不知道……我晚上就吃了点面包……”
“光吃面包怎么行?”这次没等籽程说话,刘洛河先开口了。他声音依旧平淡,但一只手已经下意识地轻轻放在了时雨的头上,安抚似的揉了揉,另一只手则略显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时间不早了,我去下碗面,你也再吃一点。”
时雨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但依旧抱着他不肯松手。
籽程说了声“好”,便去安顿方方,顺便检查一下冰箱。
刘洛河就这么“拖着”身上的“挂件”,动作略显艰难但还算平稳地挪向厨房。时雨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亦步亦趋地贴着他,仿佛一松手就会再次被恐怖片里的景象吞噬。
烧水,煮面,简单地调味。很快,三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汤面端上了桌。
这期间,时雨一直牢牢抱着刘洛河的一只胳膊,就连坐在餐桌旁,她也没放开,只用一只手笨拙地拿着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面,眼睛还时不时瞟向已经关掉的电视,心有余悸。
吃完饭,洗漱过后,各自回房。
时雨似乎还有些害怕,籽程说要整理一些明天的资料,先回了自己房间。刘洛河回到自己房间,没有开大灯,只开了床头一盏小台灯。他靠着墙壁坐在床上,闭上双眼,脑海中开始梳理明天的会面细节,以及“堕鸦”、圣世会、阴阳生肖之间错综复杂的棋局。
就在这时,房门被极其轻微地推开了一条缝。
刘洛河没有睁眼,但他知道是谁。
一个穿着睡衣、抱着枕头、银白色长发披散的女孩,像只小猫一样,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她爬上床,小心翼翼地在刘洛河身边坐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也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刘洛河以为她有什么话要说,或者还在害怕,需要人陪。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继续思考着。
然而,过了几分钟,他感觉到肩头的重量越来越沉,旁边传来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居然睡着了?
刘洛河缓缓睁开眼睛,侧头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时雨。暖黄的台灯光线下,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睡得毫无防备,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安心后放松的浅浅弧度。
看来是真的累了,也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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