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间,上午九点三十分。
当纳斯达克交易所的开市钟声再次响起,距离“普罗米修斯生物科技”(PTH)创下*108%*单日涨幅的“神迹”仅仅过去了不到十八个小时。
然而,今天的市场氛围,却与昨日的狂热有着天壤之别。
开盘,PTH的股价依旧高开,但上涨势头却明显迟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在冲高了不足*3%*后,便开始在高位震荡,甚至出现了几次小幅度的下探。
这,正是林风在等待的“杂音”发酵的迹象。
“冥王”坐在指挥中心中央,屏幕上的数据流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刷新着,他那双兴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普罗米修斯”的分时图。
“头儿,鱼儿开始感到不适了。”他嘿嘿怪笑着,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如同指挥着一支看不见的军队。
“戴维·罗斯菲尔德那蠢货的公关团队昨天加班加点,雇佣了上百个水军账号去洗地,可那篇学术帖子已经像病毒一样,在真正的科学家圈子里蔓延开来。咱们埋下的那些‘反向水军’,正在巧妙地引导讨论方向,让那些‘神药’的拥趸者们,自己开始质疑自己。”
赵清涵在一旁,看着屏幕上那虽然依旧强劲,但明显缺乏后继之力的股价,秀眉微蹙。
“公关团队的律师函呢?诺贝尔奖得主的背书呢?”她记得戴维·罗斯菲尔德昨天是这样命令的。
“嘿,赵小姐,您太小看咱们了。”“冥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戴维那老狐狸的公关团队,昨天连夜联系了论坛管理员,威胁要告到他们破产。结果您猜怎么着?”
他没有卖关子,自顾自地说道:“咱们‘神谕’提前注册了十几个匿名管理员账号,在律师函发出的前一秒,先发制人,以‘抵制资本霸权,维护学术自由’为名,直接在论坛置顶了一篇‘致华尔街垄断资本的公开信’。文章言辞激烈,却又逻辑严谨,把戴维的律师函,包装成了‘打击科学言论自由的卑劣行径’!”
“现在,那个小众论坛已经成了‘反资本斗士’的圣地,律师函非但没能压制住讨论,反而让更多持质疑态度的学者,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拥而上!他们开始自发地扒‘普罗米修斯’的各种论文和报告,试图找出更多的破绽!”
“至于诺贝尔奖得主?”“冥王”耸了耸肩,一脸无辜,“这可就不是咱们能控制的了。咱们只是恰好,在昨天晚上,向国际刑警组织举报了一个与某个诺贝尔奖得主有关联的离岸账户,怀疑其涉嫌税务欺诈和与海外某军火商有非法交易。现在,那位得主正忙着处理自己的麻烦,哪有空为‘普罗米修斯’站台?”
赵清涵闻言,冰山般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惊愕。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了。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准到令人发指的“舆论与情报战”!
他们不仅预判了戴维·罗斯菲尔德的每一步棋,甚至连对手的后手,都提前布下了反制措施。
林风,不愧是“鬼影”。他的每一招,都是环环相扣的连环杀招,让人防不胜防。
***
纽约,洛克菲勒中心。
戴维·罗斯菲尔德的心情,却远没有昨天那般轻松惬意。
他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依旧端着那杯威士忌,但脸上那抹胜利者的傲慢,却已经被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霾所取代。
“废物!”
他猛地将手中的杯子狠狠地砸在桌上,酒液四溅。
“一群蠢货!我让你们去压制舆论,结果呢?!现在整个学术界都在嘲笑我!”
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直视戴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老板,我们已经尽力了。那个‘科学真理探索者’论坛,他们……他们太顽固了。而且,那篇所谓的‘公开信’,煽动性太强,引起了太多共鸣。我们甚至发现,有好几家非盈利的消费者保护组织,也开始关注‘普罗米修斯’的疫苗安全问题了。”
“还有,您要请的诺贝尔奖得主……”助理小心翼翼地说道,“杰拉德教授因为被国际刑警组织调查,暂时无法出境。奥尔德里奇博士则突然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所有公开露面。”
戴维·罗斯菲尔德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身体不适?!我看他们是得了‘恐高症’!害怕被拉下水!”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交易大厅的巨幅屏幕前,看着“普罗米修斯”那虽然依旧在高位,却明显上涨乏力的股价,心中的烦躁更甚。
“那些做空的苍蝇呢?”他沉声问道,“他们还在垂死挣扎吗?”
“他们……”助理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他们昨天确实被轧爆了大部分头寸。但是,今天开盘后,又有几家小型的对冲基金,开始悄悄建仓做空,而且这次,他们选择的是更隐秘的期权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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