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观星者’计划，启动。”
“我要全球覆盖，三路备份。把你们最好的主持人派过来。”
“舞台，已经搭好了。”
说完，他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整个仓库，死寂一片。
“观星者”计划？
这是什么？
在所有人那茫然、困惑、又带着一丝微弱希望的注视下，陆远转过身，面向众人，那张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各位，抱歉，这件事我应该早点向大家汇报。”
“省广播电视系统的那些设备，太老，太慢，流程太复杂。而且，里面有多少人，属于哪条线，我们根本不清楚。我从来，就没打算把我们身家性命，交到那样一个不可控的系统手上。”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重磅炸弹。
“早在‘天路计划’项目办成立的第一天，我就以个人名义，与国内最大的新媒体集团‘赛博纪元’，签订了一份战略合作协议。”
“他们拥有国内最顶尖的商业直播团队，拥有三立的，不受任何地方行政系统管辖的，大功率卫星转播车。他们的信号，可以直通国际通信卫星，覆盖全球任何一个角落。”
“他们更快，更专业，最重要的是……”陆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只听我的。”
“轰！”
如果说之前的“讣告”是精神原子弹，那么此刻这番话，就是一场认知层面的，彻底的核爆！
刘主任目瞪口呆地看着陆远，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深谋远虑？不！这已经不是深谋远虑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一个从棋局开始之前，就已经预判了对手所有可能的路数，并且在每一条路上，都提前挖好了陷阱的，恐怖的怪物！
陈靖张大了嘴，那副表情，像是看到了神迹。他那颗刚刚跌入冰窖的心，在这一刻，被一股狂暴的，难以置信的狂喜，狠狠地拽了出来，直接抛上了云端。
他终于明白，陆远为什么敢签发那份“讣告”。
因为他手里，握着的根本不止一张王牌！
“所以，”陆远看着众人那石化般的表情，用一种近乎于悲悯的语气，为这场交锋，做出了最终的总结，“马省长这一次，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他用尽心机，为我们清扫了舞台上所有不专业，不听话，甚至可能会在关键时刻给我们使绊子的闲杂人等。”
“把一个最干净，最纯粹，只属于我们的聚光灯，完完整整地，交到了我们手上。”
死寂。
长久的死寂之后，是一阵苍老的，压抑不住的，低沉的笑声。
钱学森缓缓地，摇着头，他看着陆远，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自己穷尽一生智慧都无法完全理解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你这个年轻人……”老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释然，有震撼，更有那份已经攀至顶峰的激赏，“你比你那台‘盘古’，是更可怕的武器。”
然而，就在仓库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终于化作狂喜与振奋，即将喷薄而出的瞬间。
钱学森那位秘书口袋里的加密手机，再次尖锐地响起。
他快步走到一旁接听，仅仅几秒钟后，他的脸色，就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挂断电话，快步走到钱学森和陆远面前，声音干涩而紧绷。
“钱老，陆主任……南方跨海大桥项目组总工程师，欧阳靖，回函了。”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接受您的邀请，会亲自带队前来。”
秘书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出了那个让现场气氛再次冰冻的条件。
“但他有一个要求。他将从他们项目最核心，也是地质构造最复杂的‘龙渊’断裂带，八百米深的海床下，带来一份……连他们聘请的，由三国专家组成的顶级地质勘探队，都无法分析出具体成分的，核心岩样。”
秘书抬起头，看着陆远，一字一句地，复述着那位南方总工程师的原话。
“他说，既然你们的‘盘古’能看穿山，那他想看看，它，能不能看透……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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