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刘文宇低声开口,“但我必须这么做。”
他在原地坐了很久,直到阳光完全驱散了林间的雾气,鸟鸣声更加欢快起来。
然后,他站起身,开始处理现场。
他用系统空间的能力,在空地的边缘挖了一个深坑,将张仕田的尸体小心地放进去,又把沾血的落叶和泥土一起掩埋。
最后,他在上面铺了一层新鲜的落叶,又移来几块石头压在周围,确保不会被野兽刨开。
做完这一切,刘文宇走到不远处的山涧边,仔细清洗了手上的血迹。
冰凉的山水刺骨,但他似乎感觉不到冷。他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张脸平静得可怕。
回到空地,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简陋的坟冢,转身离开。
刘文宇沿着崎岖山路缓缓而行,脚步比进山时沉重了许多。
他没有再动用草上飞,只是一步一步踩着厚厚的落叶,任由思绪在心底翻涌。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根细针,反复扎着他最软的地方。
他亲手了结了自己的表弟。
于公,张仕田勾结敌特,传递情报,是国家的蛀虫,是埋在身边的隐患。
于私,他知晓系统秘密,一旦泄露,全家都要跟着遭殃,姥姥姥爷、爹娘、哥嫂,无一能幸免。
道理他比谁都清楚,决断也做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可真等一切尘埃落定,坟土压实,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却沉甸甸压在胸口,挥之不去。
小时候一起掏鸟窝、下河摸鱼、偷摘邻居家果子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那个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表哥”的半大孩子,如今长眠在千里之外的深山老林里,无人知晓,无人凭吊。
“对不起。”
他再次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不是后悔,而是无奈。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再也回不了头;有些抉择,一旦做出,就得背负一辈子。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坚定。
快走出山林时,刘文宇停下脚步,意念微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头约莫八十斤重的小野猪。
野猪膘肥体壮,皮毛油亮。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粗麻布袋,将野猪从头到脚套住,扎紧袋口,扛在肩上。
分量不轻,可对如今体质远超常人的他来说,并不算吃力。
一路疾行,等到天色彻底擦黑,远处虎林镇的灯火隐约浮现时,他才终于回到了镇子边缘。
刘文宇扛着麻袋快步穿过街巷,尽量不引人注意。深山里出来的野味,在这个年代算得上稀罕物,若是被人多看几眼,少不得又要生出多余的麻烦。
回到铁路招待所,推开201房间门时,王根生正坐在床边清点山货。
地上摆着两大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装着蘑菇、榛子、木耳,一看就是在赶山人的集市里淘弄来的。
王根生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也掩不住收获颇丰的喜色。
听见开门声,王根生抬头看来,目光落在刘文宇肩上的麻袋上,眼睛一亮。
“回来了?好小子,看这分量,收获不小啊。”
“运气好,撞上一头小野猪。”刘文宇将麻袋放在墙角,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王根生点点头,正要再开口,却忽然察觉到几分不对劲。
这小子往常每次从山里回来,都是精神抖擞,眼神亮得很,话也多,兴致极高。
可今天,他脸色略显苍白,眼底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郁,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像是心里压着什么大事。
王根生是过来人,一辈子走南闯北,看人极准。
他看得出刘文宇不是累,是心里有事,而且不是小事。
但他什么也没多问,只是笑了笑,将话题岔开:“装货的事都安排妥当了,明天一早准时发车。咱们运气不错,这批货急运,一路绿灯,回去能比预想快上不少。”
“嗯,都听王叔的。”刘文宇应了一声,简单洗漱一番,便躺到了床上。
他闭着眼,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闪过张仕田临死前的眼神,那句“帮我照顾好我娘”,像一根弦,轻轻绷在心上。
王根生看他兴致不高,也识趣地没有再多说,只是熄了灯,房间里很快只剩下火车隐约的鸣笛和两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这一夜,刘文宇几乎没怎么合眼,直到天快蒙蒙亮,才浅浅眯了一会儿。
第二天清晨,蒸汽机车的汽笛声划破天际。
两人将行李和山货搬上守车,列车准时驶离虎林站。
一路北上转南,穿山越岭,铁轨哐当哐当的声响,成了旅途唯一的旋律。
王根生偶尔跟他说几句话,大多是行车安全、沿途站点、回去之后的安排,刘文宇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话比平时少了大半。
老王看在眼里,依旧不多问,只当他是进山累狠了。
三天后的清晨,列车缓缓驶入四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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