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的门户，开始失控般地、一个接一个地打开。”
叶利赛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那些记忆也随着叙述再次浮现。
“最先穿过门户而来的，并非善意的好奇者。是一支由最顶级的异界邪魔所率领的、混杂着数个扭曲异界种族的毁灭军团。”
“它们的意志只有征服与腐化，它们的脚步，将无法阻挡地踏上法兰尼斯的每一寸土地，给这个世界带来战争、毁灭，还有绝望。”
他话锋一转，眼中却燃起一丝迥异于恐惧的光芒。
“但是，异世界的对面，并非只有邪魔与恶意。也有……你们。”
“司门前辈，还有几位与他同行的、气质各异的强者，就在那时，踏过了某个稳固下来的门户，降临在我们的世界。”
“他主动找到了我师傅，两位顶级强者进行了会晤。具体谈了什么我无从知晓，只知师傅事后给予了司门前辈最高规格的承诺与友谊。”
他的语气带上一丝神往。
“随后，司门前辈，与同行中一位姓‘武’的女士，主动迎战那尊几乎已经成为传奇巅峰的邪魔统帅。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近海爆发，最终，他们竟裹挟着那恐怖邪魔，一同消失在了无尽大海的深处，生死未知。”
“失去了最强的对手，剩余的异界入侵者虽仍具威胁，却已难成气候。我师傅再无掣肘，率领【八叶】全体成员，联合大陆其他力量，开始了全面反击与肃清。将来犯之敌，一一斩灭。”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近乎庆幸的神色。
“或许是天不绝我奥斯。师傅事后分析，对方能跨越门户、抵达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数是有限的，无法形成真正的碾压之势。否则，我们可能根本撑不到司门前辈他们到来，大陆早已沦陷。”
“后来……大约过了数月，无尽海深处传来了令天地变色的巨大轰鸣与能量潮汐。再然后，司门前辈与那位武姓女士，平安归来。而且，他们散发出的气息……比离去时更加强大，更加深邃莫测。”
叶利赛摇了摇头：“至于之后，我师傅与司门前辈他们更深层次的交流、约定……那就不是我这样一个学徒所能知晓的了。”
他看向凌空，眼神重新聚焦于自身。
“而我的故事，就从这里真正开始。”
“为了防止类似的邪魔入侵或其他异界威胁再度发生时，大陆各方势力仍像最初那样猝不及防、一无所知。”
“我师傅联合其他大陆的至强者，共同订立了‘盟约’。在大陆各处、乃至偏僻的边境，设立常驻的‘观察员’，负责监控异常情况、并及时传递预警。”
“就在设立观察点的过程中，一支早已被边缘化的废陋巨人部落，被意外发现，他们竟然在利用战后混乱的阴影，偷偷进行着禁忌的活体实验！对象包括其他类人种族、魔兽，甚至……可能还有落单的异界生物残骸。”
他的声音带上了冷意。
“联盟震怒。当时主持调查的几位强者直接出手，斩杀了主导实验的巨人祭司与首领。考虑到这个部落规模不小，且并非所有巨人都直接参与，最终判决是将整个部落强制流放，驱逐到了大陆最偏远荒凉的角落，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山脉。”
“时间过去了七八年。师傅某次提及，说‘并非所有人生来便背负原罪，流放的意义在于给予反思与救赎的机会。那些巨人，或许能在苦寒中明白过错。’”
“于是，这个观察并评估的任务，落在了我的头上。师傅命我前来，秘密观察这支被流放的废陋巨人部落，记录他们的行为、社会状态、是否有真正的悔改之意。”
“如果情况乐观，就考虑逐步减轻限制，甚至在未来停止流放。”
凌空听到这里，插了一句：“嗯，我之前听那个叫波波凯的双头巨人首领提起过，他对魔邓肯前辈的判决似乎耿耿于怀，认为不够公平。”
“他还质疑为什么我能这么强，是否用了什么‘人体改造’之类的禁忌手段……看来，他们当初搞的就是这个。”
“什么？！”叶利赛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怒，随即化为冰冷的锐利，“他知道人体实验的事？参与人员并未被全部诛杀？！呵……当初负责核查和处刑的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因为激动而咳嗽起来，缓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懊悔与决绝：“这一支巨人族……从根子上就烂了！当初，就该听那些主张‘彻底净化’的声音，一个不留，全部斩杀！以绝后患！”
凌空平静地道：“我认为这个想法不错。”
“是的，”叶利赛疲惫地点头，“但师傅他……即便投身于对抗邪恶的事业，也仍然在研究‘平衡’的意义。”
“他总认为，绝对的毁灭可能导向另一种极端。最终，还是力排众议，选择了相对‘温和’的流放观察。现在看来……未必正确。”
他的表情变得苦涩而凝重。
“我依照师命，秘密抵达了这片流放地。初期观察，这些巨人似乎确实老实了不少，只是过着原始而封闭的部落生活。我甚至开始觉得，师傅的‘给一次机会’或许是对的……”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然而，意外发生了。这里出现了早该在我们大陆绝迹的种族——【石巨人】！ 他一直潜藏在这片山脉的更深处，甚至很可能就是他在背后引导了那些愚蠢的废陋巨人！”
“就是他……在我最松懈的时候出手偷袭。若只有他一人还好，他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召唤来了一位深渊领主的化身！”
“于是....我输了，并且一直被囚禁在这里，直到你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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