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光晕如潮水般褪去，脚下的触感从虚浮的能量流变为坚实的地砖，凌空刚稳住身形，一眼就瞥见了不远处站着的两道身影。
他下意识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唉，已经有人在等我了吗？！”
罗天和赵启明并排站在不远处，似乎已等候多时。
赵启明脸上一副“我焯，牛逼啊”的模样，似乎是罗天给他说了什么。
凌空定了定神，先走向赵启明，郑重地抱了抱拳：“赵牧师，这次多亏了你帮忙，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赵启明连忙伸手和他握了握，手掌有力，语气更是掷地有声：“客气什么！我是牧师，秉持正义、助力同道，本就是我该做的事，能为正义事业出一把力，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顿了顿，忍不住看了眼旁边的罗天，感慨道，“就是没想到，我从地下城出来才几个小时，紧赶慢赶汇报完，罗队长带着我迅速赶了回来，说你马上就要出来了。真是……料事如神。”
几句寒暄过后，赵启明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后脑勺：“你们俩肯定有正事要聊，我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我去把车开过来，待会儿送你们回去。”
说完便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了凌空与罗天。
直到赵启明的身影消失，凌空才收回目光，慢悠悠地朝着罗天走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堵在传送门口等人，罗队长，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我若真存心堵门，”罗天目光平静地看过来，语气淡然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活不下来。”
“呵，”凌空挑了挑眉，双手一摊，“我有办法能窥探到一点门后的世界，你真要堵门，我大不了先不出来，在里面多待几天，反正也饿不着。”
罗天被他逗得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调侃，切入正题：“这次地下城之行，体验如何？”
提到正事，凌空的神色也收敛了几分，认真回道：“收获不小，承蒙神恩眷顾，得到了龙神的指引，但并没有成为神眷者。”
他回答得清晰明确，毕竟这种事没必要瞒着罗天。
罗天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以协会对那位龙神的长期观测来看，祂对选择人类成为神眷者的兴趣并不大。”
“即便赐福，也更倾向于选择龙裔或心性契合的龙族。所以就算祂要挑选神眷，优先考虑的也会是纯粹的龙族，而非人类。”
凌空眼神微动：“协会……已经观测到这种程度的情报了？巴哈姆特……就这么‘有名’？”
“何止是有名。”罗天纠正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翻阅过无数机密卷宗后的沉淀感，“在诸多异世界的神话、历史与现存信仰中，都能找到祂的踪迹，当然，祂在不同世界可能使用的不是‘巴哈姆特’这个名字。”
“但就结果而言，这位善龙之神的活动轨迹，几乎始终都处于抗衡邪恶的最前线。”
凌空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条信息。
最终，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只说了两个字：
“牛逼。”
随后罗天的神情少见地显露出严肃，他朝凌空微微颔首：“事情发展成这样，是我的疏忽。你独自通关【鲜血森林】和蒙受强大神灵神恩的消息，可能压不住了。”
“这意味着你的存在会被放到明面上，很多野心家的心会躁动起来。”
“你身上的至宝足够令他们铤而走险。”
凌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没指望能一直藏着。在我拥有足以自保、甚至反制的能力之前，我会谨慎行事，不会给他们轻易下手的机会。”
“我自然相信你的实力。”罗天直起身，眉头却依旧紧锁，眼神里带着担忧，“你的直觉远超常人，若真有致命的生命之危，你多少都会有所预警。”
“只要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协会大楼里，就不会有什么事。那些疯子胆子再大，也绝不敢袭击协会大楼，那是找死。”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我真正担心的，是他们会针对你的亲人、朋友。用亲友来胁迫冒险者妥协，是那些亡命之徒最常用，也最阴毒的手段。”
听到“亲人、朋友”四个字，凌空脸上的轻松瞬间收敛，眼神微沉，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抛出了一个问题，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如果有传奇级别的力量，袭击一个小城市的协会分部……对他们来说，不算太难吧？”
罗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你先听我解释一个常识。中环法术还好说，他们的固化不需要多复杂的手段，但七环及以上的高环法术，从释放开始就有可能需要额外的付出，想要永久固化，需要的代价更是可以说是巨大的。”
“这些代价五花八门，或许是稀世的魔法材料，或许是施法者长时间无法动用同系法术，又或许是每次激活都要消耗海量的能量结晶……各种各样的限制，让高环法术的固化变得极其困难。这点，你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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