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云被噎得嘴唇翕动了几下,挤出一个“我……”字后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倒不是他害怕了,哪怕是面对天下第一,他也不认为自己会怂,他闭嘴的原因是自己的职业导致了自己确实没啥未来,找不到理由杠回去。
唉,当一会儿哑巴吧。
他就这么看着凌空和司门天命往远处走,看着他们的身影在远处逐渐变得模糊。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笑声如炸雷般响起,“啊哈哈哈哈哈哈,那个欧阳云!!!”
季无度拍着大腿,声音大得让众人都侧过头来,“听见没,大会长钦定的‘字面意思’!你小子也有今天!!”
......
大概一两分钟后,两人站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上。
脚下的草被晨露压得微微弯着,风裹着湿润的空气从林间穿过,把两人的衣角吹得轻轻摆动。
司门天命先开了口,他没有看凌空,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际线上,“你,是想问我当初阿瑞迪恩斯给我交代了什么吧?”
凌空被问得一愣,随即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是的。”
有这么明显吗?
司门天命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那你恐怕要失望了。他当时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对不起,给你们的世界带来了无妄之灾,这个孩子是我唯一救下来的生命,我在他身上的尝试成功了,他...... 命不该绝。’”
凌空张了张嘴,等了两秒。“……没了?”
“没了。”司门天命摇头,目光重新看向远处,“与你有关的,就只有这些。没有解释,没有后续,也没有要转达给你的话,他下一句话就是我带来灾厄,我亦会将其终结,人类,还请为我掠阵!”
“我也不知道他所说的‘尝试’是什么。”司门天命继续说,语气依然平静,像是在帮凌空梳理他自己也理不清的线索,“但应该和你的心脏有关。那颗心脏是他凭借某种特殊能量,结合他自己对于灵魂,世界,人类与龙的理解制造出来的完美心脏,融合了人类的可能性,也没有丢掉真龙的生而不凡。”
凌空听得很仔细,没有打断。“有办法知道那‘特殊能量’是什么吗?”
“有。” 司门天命给出肯定的答复。
“什么办法?” 凌空迫不及待地追问。
司门天命偏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的、不像在开玩笑的考量:“让我把你解剖了。我肯定能解析出来那是什么力量。”
凌空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盯着司门天命看了两秒,像是想确认这个人是不是在逗他玩。“前辈您开玩笑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您应该……没解剖过人类吧?”
问完这句话,沉默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
凌空看着司门天命那张没有任何破绽的脸,心里忽然有了某种不太好的预感。“您应该……没有吧?”
“我没解剖过地球人类。” 司门天命思索片刻后,还是如实承认了。
“那还好。”凌空松了口气。
“呵呵。”司门天命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带着一点“你还挺有意思”的意味,“你竟然在意这个。你没杀过类人生物?不太像吧。我来的时候发现战场挺混乱的,你应该也出手了才对。”
“杀了不少了。”凌空没有否认,“但如果可以,我还是不怎么想杀人类的。”
“哦?从你过往的经历来看,你对敌人似乎从未心软过,无论对方与人类多么相似,你从协会这里得到的第一笔金不就是一个A级通缉犯吗?” 司门天命好奇地问道。
“因为一旦成为需要生死相搏敌人,就不能再以‘人’来定义。” 凌空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是我的标准。”
“不错的心态。”司门天命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看得很开。”
凌空耸了耸肩:“我不是一个双标的人。毕竟我的几位女性伙伴,只有一个纯血人类。我不能因为对手是人类就给予更多的偏爱。”
“不错,秉持这样的观念,你在面对种族为人类的敌人时,便不会有所退缩。” 司门天命肯定道。
凌空听出了他话里的某种分量。“您在这个时候提这件事,是因为在未来,我们的敌人里会有大量的人类吗?”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把那个可能性往前推了一步,“甚至可能……是同为正义阵营的敌人?”
“没错,【国度战争】即将在不久之后拉开帷幕,最多一年的时间,超级地下城的出现频率将会成倍增加!多元宇宙之间的混乱将达到顶峰!” 司门天命神色严肃地说道,“虽然根据智库目前的推演结果,大部分敌人会来自敌对阵营,但同为正义阵营的国度,彼此成为敌人的概率并非为零!”
凌空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谢谢大会长您的提醒。”
“提醒?我可没有提醒,这是未来你必将经历的现实。如果你无法将那些‘与自己相似的生物’视作敌人,你在未来的道路上将会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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