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已经不在那个小房间里了。
伊尔马特合上了手中的书页，书脊发出一声干燥的轻响。
他抬起头看向提尔，目光里带着一种需要斟酌才能问出口的疑惑：“兄长大人，这不像你。”
提尔没有回头。
“我很青睐他，是因为【BUG】和【巴哈姆特】的委托，让我与他产生了一些缘分，事后虽然觉得这小子不错，但这是我自己的所见所闻。”
伊尔马特把书搁在桌上，“兄长你……从来不是会被他人想法左右判断的人。别人怎么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看到了什么。而今天，那孩子恐怕没做什么大事，能让你愿意出手吧？”
提尔站起身，走到门口，目光落在凌空消失的方向：“你知道我刚和他见面的时候，问了一个什么问题吗？”
“是那个道德难题？”伊尔马特挑眉。
他确实知道兄长有这个习惯，当遇见值得注意的凡人，他总会问那个问题。
“他给出了和绝大部分人都不一样的答案。”提尔说。
伊尔马特微微歪了歪头，像是没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金量。“就因为他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你觉得他值得你的帮助？”
“是的。”
伊尔马特沉默了两秒：“难道大部分人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在知道我是正义之神后，”提尔终于转过身来，那双盲眼没有焦点，却精准地落在伊尔马特的方向，“只有一个人给出了那个不一样的答案。只有一个人……不会为了所谓的‘多数’去牺牲‘少数’。”
伊尔马特周身的气息微微动了一下，他已经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
“是的。”提尔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坚冰下的春水，“他是托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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