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的朝阳透过酒店落地窗，洒在凌云脸上。
他几乎一夜未眠。不是因为兴奋，而是王斌凌晨四点带来的那份简短报告。
“信号源确认了，东京。‘破晓’已从待命状态转为激活。”王斌的声音像莫斯科清晨的空气，带着寒意，“他们这次的动作，会比我们想象的更快，更直接。”
凌云没说话，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屏幕上是全球音乐新闻的头版头条，几乎都被他昨晚的音乐会霸占。“夏国音乐征服莫斯科”、“凌云：用旋律打破壁垒的文化使者”、“总统亲临，见证音乐外交奇迹”。赞誉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人淹没。
“凌云！你快看这个！”苏圆圆顶着一头乱发，眼睛却亮得吓人，举着手机冲进他的套房客厅，“俄文化部刚发布的官方声明！我的天……他们……他们同意了！”
屏幕上，是俄文和中文并列的官方文件。
核心内容只有一句：俄罗斯联邦文化部经研究，并报请最高层批准，正式同意夏国凌云音乐学院在莫斯科设立首家海外分院，选址就在莫斯科大学旁，与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毗邻。
俄方，第一个点头了。
这不仅仅是同意，更是一种象征意义极强的背书。用莫斯科的地标，毗邻俄罗斯音乐圣殿的位置，来宣告对凌云、对夏国文化的认可与欢迎。
刘晓也跟着跑进来，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红：“国内已经炸了！微博热搜前十条有八条是这个！官媒都下场定调了，说是‘文化走出去的里程碑式突破’！”
就连一向沉稳的陈副部长，也发来了加密通讯，背景音似乎还带着些许嘈杂，像是刚结束一场重要会议：“凌云，干得漂亮！莫斯科这一步，意义重大。它为整个计划，砸下了第一根，也是最硬的一根桩基。”
成功的喜悦是真实的，像烈酒一样让人眩晕。但凌云捏了捏眉心，将平板电脑放下，屏幕上的光芒暗了下去。
“王斌，把那份报告，给她们也看一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圆圆和刘晓凑过去，只看了一眼，脸上的兴奋就像退潮一样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苍白和紧张。
“他们……他们疯了？在莫斯科刚取得这么大成功的时候动手？”苏圆圆的声音有点发颤。
“正因为成功了，他们才必须动手。”凌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已经开始聚集的记者和粉丝，“他们害怕的不是我这个人，是这股已经摁不下去的势头。打断这根刚刚立起的旗杆，是最有效的威慑。”
“那我们下一步……”刘晓担忧地问。
凌云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音乐学院的建设，按计划全力推进，苏圆圆，你负责对接。国内的筹备组可以动身了。这是我们的大事，不能停。”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至于我，不能躲。不仅不能躲，还要更快地往前走。”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那是团队成员提前准备的全球文化地图和分析报告。
他的手指在欧洲板块上移动，越过了几个传统的艺术中心，最终，在一个轮廓像靴子的国家上停下，轻轻一点。
“意大利。罗马。”凌云的眼神锐利起来，“文艺复兴的发源地，西方古典艺术的另一个心脏。去那里，唱我们的歌。”
这个决定让苏圆圆和刘晓都愣了一下。选择罗马，意味着直接闯入西方艺术防守最严密、优越感最强的堡垒之一。
“好！就去那儿！把他们最骄傲的场子给唱服了！”苏圆圆立刻挥了挥拳头，恢复了斗志。
刘晓则更谨慎些：“意大利那边的艺术圈子，门槛很高，排外情绪也不小，需要提前做大量工作。”
“让团队立刻开始准备，联系场地，评估风险。”凌云拍板，“同时，把我们决定下一站去罗马的消息，适当放出去。”
“放出去？”王斌眉头微皱，“这会不会……”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凌云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让他们跟着我们的节奏走。我们在莫斯科搞出这么大动静，他们肯定在全力打听我们下一步去向。主动透露，反而能打乱他们的部分部署，让他们在匆忙中更容易露出马脚。”
王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明白了，虚则实之。我立刻去安排信息泄露渠道。”
就在凌云团队紧锣密鼓筹备新战役时，万里之外的夏国，京城。
一部看似普通的公共电话亭里，一个穿着灰色风衣、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投入硬币，拨通了一个记忆深处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没有声音。
男人压低声音，用带着某种特定韵律的节奏，快速说道：“目标已定，下一站，罗马。‘破晓’请求启用‘深眠者’。”
那边沉默了几秒，只有一个轻微的呼吸声，然后，电话被挂断。
男人迅速离开电话亭，帽檐压得很低，消失在清晨上班的人流中。他的动作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就像一滴水汇入了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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