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轰然炸开。
从观众席的每一个角落涌起,从白发苍苍的老者颤抖的手掌间涌起,从金发碧眼的年轻人发亮的眼眶旁涌起,从抱着孩子的母亲微微耸动的肩头涌起。掌声汇成了海,拍打着舞台的边缘,漫过灯光的边界,淹没了整个国家大剧院。
透过全球直播的镜头,这掌声正在跨越山海——
东南亚某座城市的广场大屏下,挤满了仰头的年轻人。当镜头扫过观众席上一张张动容的东方面孔时,人群里爆发出欢呼。有人用生硬的中文跟着哼刚才旋律的余韵。
欧洲一所音乐学院的礼堂里,投影幕布前坐着几十个学生。曲终时,不知道谁先站了起来,接着所有人都站起来了。没有欢呼,只有沉默的、持续的鼓掌。一个棕发男生揉了揉发红的鼻尖,对同伴小声说:“我得学中文……必须学。”
北美一座华人社区的活动中心,老人们坐着轮椅聚在一起。当《华夏》终章最后一个音符消散,一位穿着旧式中山装的老人缓缓抬手,敬了一个军礼。他干涸的眼角有光闪动,旁边老伴握紧了他的手。
掌声还在继续。
一分钟。两分钟。
灯光师将顶光缓缓调亮,不再是追光灯那种极具仪式感的聚焦,而是温暖的、铺满整个舞台的暖金色。光里有细小的尘粒在飘,像是被声浪托起的金色花粉。
凌云站在最前方。
他能感觉到背后所有演职人员的呼吸——有些急促,有些深长,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十七分钟完全投入的演奏里。他自己的手心有汗,指尖还在微微发麻,不是紧张,是那种极度释放后残留的震颤。
前排的观众席清晰可见。他看见格鲁伯教授——那位维也纳的老先生,此刻正笔直地站着,双手拍得不算用力,但每一下都极稳、极郑重。他的脸上没有笑容,是一种近乎肃穆的神情,眼睛直直地望着舞台,望着凌云。然后,在某个瞬间,老先生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郑重地点了下头。
不是鞠躬,是点头。
但那种认可的分量,比任何隆重的礼节都重。
旁边坐着安娜女士,那位环球艺术贡献奖评委会主席。她在抹眼泪,用手背轻轻擦过眼角,却顾不上妆容,一边擦一边还在笑,对着舞台竖起大拇指。她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旁边随行人员的手臂,嘴唇动着,看口型是在反复说:“不可思议……上帝啊,不可思议……”
再往远处,镜头扫过的那些面孔——
有挂着泪痕的年轻女孩,手里还紧紧攥着印着青花瓷图案的应援手幅;有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一边鼓掌一边摇头,像是无法相信刚才听到的;有头发花白的老夫妇,彼此依偎着,老太太把头靠在了老先生肩上。
不同肤色。不同年龄。不同语言。
但此刻,他们脸上的表情有一种奇妙的共通性:那是一种被某种超越语言的东西击中的神情,瞳孔微微放大,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或抿紧,呼吸的节奏都变慢了,像是怕惊扰还萦绕在空气中的余音。
凌云轻轻吸了口气。
他转过身,面向身后的所有人——交响乐团的乐手们还坐在位置上,但每个人都挺直了背;合唱团的成员们眼睛亮晶晶的;那些民间艺人们,拉二胡的老先生手指还虚按在弦上,吹笛子的少女把乐器抱在怀里,像抱着婴儿。
凌云抬起双手。
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向下压了压手掌,然后指向观众席。
一个简单的手势:谢谢你们。是给所有人的。
乐团首席——那位头发银白的小提琴家——第一个站了起来。接着,像多米诺骨牌,整个乐团,整个合唱团,所有参演者,齐刷刷起身。
凌云向侧边退开半步,将整个团队展现在灯光下。
然后他弯下腰。
深深鞠躬。
背后所有人,齐刷刷弯腰。
掌声在这一刻达到了新的峰值。声浪几乎有了实体,撞在胸口发闷。有观众开始站起来,一片,两片,接着整个观众席如同被风吹过的麦田,层层掀起,最终所有人都站立着鼓掌。
前排,张团长用力拍着手,手掌都拍红了。吴政委站在他旁边,一向严肃的脸上也有了笑意,一边鼓掌一边对张团长说了句什么,张团长大笑,用力点头。
陈部长没有坐在前排官方席位,他选了个中排靠过道的位置。此刻他鼓掌的节奏很稳,脸上是那种果然如此的平静欣慰,但仔细看,他镜片后的眼角有细微的纹路加深——那是一个长时间紧绷后终于放松下来的微表情。
苏圆圆没在观众席。她在后台通道口,扒着门缝往外看。看着看着就把脸埋进了胳膊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旁边刘晓拍拍她的背,自己的眼圈也是红的,却咧嘴笑着:“哭啥,该高兴啊!”
雷虎带着几个老战友坐在二楼侧边。几个汉子鼓掌像砸鼓,砰砰响。雷虎一边拍手一边吼了声“好!”,声音混在掌声里不算突出,但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文娱旗手:开局军歌燃爆水蓝星请大家收藏:(m.x33yq.org)文娱旗手:开局军歌燃爆水蓝星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