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四十八分，那辆载着风衣“贵客”的普通黑色轿车，如同滴入河流的墨点，汇入东海市晚高峰尚未完全消退的车流中。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代表目标车辆的红色光点沿着中山东路稳定向东移动，后面紧跟着几个代表“夜鹰”追踪小组 A 组的绿色光点。
“A组报告，目标车速平稳，未表现出明显反侦察动作，目前未发现异常。”
“B组已提前抵达下一个路口待命，准备接替。”
加密频道里传来追踪小组冷静的汇报声。山猫紧盯着屏幕，手指在战术平板上快速滑动，确认着每一个追踪节点的位置。张浩则带领技术团队，实时监控着目标车辆可能途径的所有路口摄像头，确保红色光点不会在视觉上消失。
林凡站在主屏幕前，目光沉静，但内心的弦却绷得极紧。对方是“织网”的高层人物，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被跟踪。表面的平静之下，必然暗流涌动。他相信山猫和他手下精锐队员的能力，但也做好了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准备。
最初的十几分钟，追踪似乎异常顺利。车辆穿过繁华的商业区，驶上通往城东的高架路。城东区域相对开阔，高楼密度降低，追踪车辆的隐蔽难度增加，但无人机的监控视野更好。山猫早已安排了携带高精度摄像头的微型无人机在高空巡航，与地面车辆形成立体监控网络。
晚上八点零五分，目标车辆突然驶离高架，转入了一条通往东海市老城区的辅路。这一带街巷狭窄，监控探头密度相对较低，且夜间行人车辆依旧不少。
“目标改变路线，进入清河路，方向老城区。”A组立刻报告。
“各小组注意，目标进入复杂区域，提高警惕，缩小跟车距离，但注意隐蔽！”山猫立刻下令，同时通知无人机降低高度，加强低空监视。
指挥中心内的气氛更加凝重。老城区的环境对追踪者极为不利。
然而，目标车辆进入老城区后，并未表现出急于摆脱追踪的迹象，反而速度放得更慢，时而转弯，时而绕行，像是在……兜圈子？
“他在试探？”张浩盯着屏幕上的行驶轨迹，皱起眉头。
“不像试探……”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更像是在……确认是否被跟踪，同时……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为什么？
一种不祥的预感掠过林凡心头。他立刻对张浩说：“浩子，立刻调取目标车辆驶离‘琉璃阁’时，地下车库及周边所有出口的监控录像，特别是目标上车前后几分钟的！要快！”
张浩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执行。很快，多角度的高清监控画面被调取出来，进行倍速播放和比对。
“放大俱乐部地下车库出口的录像！”林凡命令道。
画面放大，可以清晰看到那辆黑色轿车驶出车库，风衣客三人上车，车辆左转驶入主干道。一切正常。
“不对……看那里！”林凡突然指向画面角落，在黑色轿车驶出后大约二十秒，另一辆……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轿车，从同一个车库出口驶出，右转，驶向了相反的方向！由于角度和光线问题，加上两辆车外观极其相似，不仔细看极易忽略！
“金蝉脱壳！”山猫瞬间反应过来，脸色一变，“我们跟的是假的？！”
几乎在同一时间，加密频道里传来负责监控另一区域的C组急促的报告声：“猫哥！林顾问！我们发现另一辆疑似目标车辆！型号、颜色完全相同！出现在俱乐部西北方向约三公里外的滨江路上，正沿江行驶！车速很快！”
指挥中心一片哗然！
“A组！强行超车，确认你们跟踪车辆内人员情况！注意安全！”山猫厉声下令。
屏幕上，代表A组车辆的绿色光点猛然加速，超过前方那辆黑色轿车，并刻意别了一下车头，迫使对方减速。借助超车瞬间，A组队员的高清行车记录仪捕捉到了前车内的画面——司机是一个面带惊慌的普通中年男子，后座空空如也！
“确认是诱饵！车内只有司机一人！”A组报告。
“该死！”山猫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C组，咬住滨江路那辆车！D组E组向滨江路靠拢！无人机立刻飞往滨江路上空！”山猫迅速调整部署，声音因愤怒和紧迫而有些嘶哑。
大屏幕上，代表真正目标车辆的红色光点瞬间切换到滨江路方向，C组的绿色光点急速接近。然而，由于发现较晚，双方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张浩难以置信地看着监控回放，“两辆车几乎同时从车库出来，我们的注意力完全被第一辆车吸引了……”
“车库有多个出口，但他们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人员和车辆的调换，并且使用了高度相似的伪装车辆。”林凡冷静地分析，目光锐利如刀，“这不是临时起意，是精心策划的脱身方案。那个风衣客，恐怕在进入俱乐部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退路。甚至可能……他根本就没坐第一辆车离开，而是利用某种方式，在车库内就转移到了第二辆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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