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他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麻烦你了。”
“说什么呢。”
甄宓也笑了，笑得像一阵温柔的风。
“让我来助你。”
她的神魂，轻轻接管了帝天的身体。
帝天保留着意识，像站在舞台侧面的旁观者。
他能看、能听、能感受，但身体的控制权已不在自己手中。
他看见自己的右手，亮起了一道淡蓝色的光。
不是剑光，不是领域，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
洛神之力。
蓝色的光从掌心蔓延，覆盖了整条手臂。
然后是肩膀、胸腔、双腿，直到全身。
他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了银白。
他的衣袍，化作了蓝白交织的流光。
那双异色瞳里，左眼变成了深邃的夜空蓝。
右眼依然是熔金色，但多了一圈水波般的纹路。
背后六道羽翼，被蓝色光晕包裹得如同轻纱。
整个人的气势，瞬间从古帝境巅峰攀升到了帝尊境完境。
这不是禁术，不是秘法，而是一位神道强者以神魂为代价的加持。
中年男子看着帝天的变化，面色大变。
那是什么手段？竟能凭空突破两个小境界？
“你……这是什么禁术？”
帝天听见自己的声音——却又带着甄宓的清冷语调。
“禁术？”
他歪了歪头，神情淡漠而疏离。
那不是帝天的表情。
“你还不配知道。”
他抬起右手，指尖蓝光凝聚。
不是黑芒那样霸道，而是一种沉静的、包容一切的力量。
“这是法则，不是术。”
蓝光射出，无声无息。
中年男子全力防御，十二道神环同时发光，黑芒如墙。
但蓝光像水一样渗透进去，一点一点，瓦解着黑色。
黑芒开始颤抖，开始消散。
最后，像被风吹散的烟，消失得干干净净。
中年男子连连后退数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是帝尊巅峰，怎么可能被挡住？
帝天——或者说甄宓——收回了手指。
帝天在自己意识深处，看得目瞪口呆。
“原来你这么强……”
甄宓在他脑海中轻笑了一声。
“小家伙，我以前可是神道境。”
“等你也到了那一天，你也可以。”
帝天看着那片蓝光，忽然有点羡慕。
又有点向往。
“神道境……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甄宓没有回答，只是将自己的力量灌注到帝天的剑身上。
蓝光与六色剑芒交织，化作一种前所未有的色彩。
“现在，专注。等战斗结束，再告诉你。”
帝天咧嘴一笑，将身体完全交给了她。
落神涧的风停了，蓝光照亮了一切石头。
大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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