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苍穹下，岩浆河翻滚。
石磊赤着膀子，浑身浴血。
他没拿那把史诗级的巨神斧，手里攥着一把崩了口的制式黑铁战斧。
前方，三头体型超过十米的七阶深渊炎魔正咆哮着逼近。
石磊偏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以前遇到这种货色，他抡起巨神斧，靠着装备法则碾压，一斧子就能劈成两半。
现在，他身上没有任何装备加持。
连八阶的能量，都被他自己强行压制在七阶。
老板说得对，拿了神装就以为自己是神，那是蠢货。
一头炎魔挥动熔岩巨手砸下。
石磊没有硬抗。
双腿肌肉紧绷，他以一个极其难看的懒驴打滚避开攻击。
溅起的岩浆落上脊背，烫得滋滋作响。
这要是以前，老子直接开霸体顶上去了。
石磊在心里骂了一句。
单手撑地，腰部发力。
他整个人像炮弹般弹起。
黑铁战斧没有附带任何光影特效，只有纯粹的物理动能。
九幽镇狱印的法则纹路在石磊脑海中闪过。
他没动用印章。
肌肉和气血开始强行模拟那种法则的律动。
气血下沉。
战斧的重量在这一刻陡增十倍。
“给俺死！”
石磊怒吼，战斧精准劈入炎魔颈部的甲壳缝隙。
咔嚓。
黑铁战斧不堪重负，当场碎裂。
这股巨力，硬生生将炎魔的颈骨震断。
巨大的头颅滚落岩浆。
另外两头炎魔动作一滞。
石磊扔掉光秃秃的斧柄，拔起地上的一根深渊魔族腿骨。
“连条狗都能立地成神，俺石磊总不能真当一辈子废物。”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主动冲向剩下的两头炎魔。
距离石磊三十公里外。
林涛正在挨揍。
一群六阶深渊刀魔将他围在中间。
没开三头六臂，没拿火尖枪和乾坤圈。
他手里只有一杆普通钢枪。
身上大大小小添了十几道伤口。
“太慢了。”
林涛一边招架，一边回想几天前武斗台上的惨败。
张凡那一击，没有任何花哨，却精准找到了他发力的死角。
法则不是外挂，是身体的延伸。
林涛闭上双眼。
周围刀魔的动作在感知中骤然变慢。
空气中游离的火系能量不再是工具，变成了他呼吸的一部分。
没催动紫焰。
丹田内却自发涌出一股极纯粹的赤色火苗。
火苗顺着经脉游走，覆盖在普通钢枪上。
不是技能，是本能。
林涛睁眼。
一枪刺出。
没有残影，没有音爆。
钢枪轻飘飘穿透了一头刀魔的胸膛。
连带着它身后的三头刀魔，顷刻间化作灰烬。
“原来如此。”
林涛看着手里的钢枪，中间的脑袋露出了这三个月来的第一个笑容。
“凡子，谢了。”
凌霄要塞，最高指挥中心。
全息投影屏幕分割成上百个画面。
张凡坐在主位上，端着保温杯。
他看着画面里那些在泥水和血泊里打滚的老部下。
陈默站在一旁，手指在战术平板上飞速划动。
“老板，石磊突破九阶了。”
陈默推了推金丝眼镜。
“没有依靠任何外力，纯粹的肉身成圣，他摸到了重力法则的门槛。”
“林涛也突破了。火系本源法则，他已经能将自身气血与法则完全同化。”
“金岚、周平、高鸣兄弟，全员跨入九阶。”
陈默合上平板。
“这群家伙，确实是怪物。一旦放下傲慢，他们的成长速度连系统推演都跟不上。”
张凡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
“他们本来就是天才。”
张凡语气平淡。
“天庭的原班人马，哪个不是千挑万选的精英？只是之前步子迈得太大，扯着蛋了。现在把基础补回来，自然水到渠成。”
诸葛暗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羽扇停在胸前。
他直视张凡。
“武将敲打完了，老板你呢？”
诸葛暗语气带着调侃。
“这三个月，你躲在静室里不出来。刚才在武斗台上，你身上连一丁点能量波动都没有。你现在到底什么境界？”
陈默的手指停在战术平板上，目光也转向了张凡。
张凡面对两人探究的视线，面不改色。
“我不一样。”
张凡摊开双手，语气极其诚恳。
“我又不是战斗系的。”
指挥中心内一时无人作声。
诸葛暗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陈默推眼镜的手顿在半空。
“我只是个做装备的。”
张凡叹了口气。
“打打杀杀那种事，不适合我。我也就是个生活系觉醒者，靠手艺吃饭。”
“老板，你这脸皮的厚度，恐怕连深渊主宰的绝对防御都打不穿。”
诸葛暗摇了摇羽扇。
陈默没说话，只是默默移开了视线，看向全息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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