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长晦口中的处置，是让自己亲自报仇。
王蛰手指微微颤抖。
长晦在给他选择的机会。
最开始在道观时的那几天，他思考了很多，其中所有的问题都围绕着一件事情——
“如果陈喻死了，表哥怎么办？”
他突然想到当初第一次见到闻人敛时，闻人敛问他：“你会为了那些相遇的人，放弃给爷爷报仇吗？”
当时他斩钉截铁，说不会。
可是……
可是陈喻死了，他和表哥怎么办？
他会是杀害表哥父亲的凶手，表哥可以为了陈喻隐瞒当初杀害爷爷的真相，那也就证明，表哥在掩饰他亲爸的罪证。
所以，一旦他杀掉陈喻，那么表哥肯定会和自己反目成仇。
当初他被仇恨席卷着，拒绝了表哥的要求，可是当几天后冷静下来，他开始想象自己杀掉陈喻的代价。
表哥不会再带自己做任务，也不会再保护他，他会把自己当成浊恟，他会像自己一样，为了给陈喻报仇杀掉自己。
一想到这个结局，王蛰的心脏就涌现出一种撕裂的疼痛。
良久，王蛰苦笑一声。
没关系。
没关系……
反正他不会死。
爷爷和表哥都是他最爱的人，可是如今，他什么都得不到了。
王蛰抹了一把眼泪，他不会放弃给爷爷报仇的。
哪怕他失去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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